。
讓她自己去想。
勸她拖延,可是别使她動氣。
你不能用逼迫的辦法來制服她。
她的意志太頑強了。
眼淚也沒用。
在她看來,激動是可笑的。
要求她多想想,或者更好,讓她去想,隻請她拖延。
如果你能夠叫她一個人到哪兒去呆上兩、三星期或者兩、三個月,不受到你的央求的煩擾,也不受到他的影響——如果她自動要求他在那期間不去看她,那末一切就都沒有問題了。
我想她不會去跟他的。
她以為自己會,可是我覺得她不會。
無論如何,你要鎮靜下來。
辦得到的話,想法子讓她走開。
”
“大夫,在她沒有充分時間考慮以前,可不可以把她關在一個療養院或是瘋人院裡?”
“什麼都可以,但是我認為那是最不高明的辦法。
遇到這種情形,勉強一點兒也沒有用。
”
“我知道,可是假定她不講理呢?”
“你實在還沒有到那地步。
你還沒有鎮靜地跟她談過。
你是在跟她吵。
那是沒有什麼用的。
你們倆的距離隻會越來越遠。
”
“大夫,你多麼切合實際呀,”戴爾太太用平靜而贊揚的口吻說。
“不是切合實際,而是憑着直覺。
要是我切合實際,我也不會去做大夫了。
”
他向房門走去,衰老的身體有點彎曲。
在他轉過身來時,灰色的老眼裡閃着微光。
“戴爾太太,你以前也戀愛過,”他說。
“是的,”她回答。
“你記得那時候你的感覺嗎?”
“記得。
”
“那就好了。
記住你自己的感覺——你自己的态度。
你大概沒有受到什麼攔阻。
可是她受到了。
她犯了錯誤。
你要有耐心,要鎮靜。
我們要阻止她,無疑地,我們也辦得到。
待人得象你要人家待你那樣。
”
他緩緩地拖着腳步走過走廊,走下寬闊的台階,走到他的汽車裡去。
“媽媽,”伍爾利大夫去後,母親來到蘇珊房間裡時,她說。
母親是來看看她的氣是否消了點兒,并且想勸她多拖一個時期的。
“我覺得您把這件事搞得一團糟。
您幹嗎把我的事情去告訴伍爾利大夫!我永遠不會原諒您的。
媽媽,您做了一件我以為您決不會做的事。
我原以為您比較有自尊心,有點兒個性。
”
你要是在那間寬敞的房裡看到蘇珊,看見她背朝着梳妝台的橢圓鏡子,臉向着母親,那你才能體會到她對尤金多麼着迷。
那是一間漂亮的、陽光充溢的房間,有許多扇窗戶。
蘇珊穿着一身藍白兩色的晨服,跟房間裡的愉快氣氛非常調和。
“咳,蘇珊,你知道,”母親無精打采地說,“我實在沒有辦法,我總得去找個人。
除了你、金羅埃和那兩個孩子外,我實在很孤獨,”她跟蘇珊或金羅埃講話時,提到愛德爾和琳勒特總稱孩子,“我不願意對他們說。
到現在為止,你是唯一能陪着我無話不談的人。
你既然不聽我的話——”
“我沒有不聽您的話,媽媽。
”
“哦,你不聽。
蘇珊,我們别談吧。
你使我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