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系。
那樣他倒可以耐心地等着,不把它放在心上了。
現在,這就是說,如果他想要賣掉它,他的投資就會給法院凍結起來,或者很可能會這樣,因為安琪拉可以告他的。
無論怎樣,他還要替她作合理的準備,那就需要法律的調解。
除了這筆投資以外,他現在隻有他的薪俸,而這筆薪俸積蓄得還不夠快,萬一戴爾太太不久去找科爾法克斯,後者跟他一刀兩斷的話,那末積蓄起的一點兒錢簡直就不夠用。
他不知道科爾法克斯會不會真跟他一刀兩斷。
他要他放棄蘇珊呢,還是直截了當地要他辭職?他注意到,有相當時期,科爾法克斯已經不象以前對他那樣親切、那樣同情了,不過這可能是由于别的原因,不一定是由于不以他為然。
再說,他們倆相處久了,自然會彼此厭倦的。
他們現在不常一塊兒出去;就是出去,科爾法克斯也不象以前那麼高興、那麼孩子氣。
尤金認為是懷德在背後搗鬼,不過他想,要是科爾法克斯變臉,也就讓他變臉,這是一點兒沒有辦法的。
他認為從公司事務方面來講是沒有理由的。
他的工作是成功的。
就公司方面來說,這場風暴後來有一天終于突然發作了。
不過那時,其他方面已經帶來了不少的痛苦和傷心——戴爾家的,安琪拉的,尤金自己的。
蘇珊的舉動是引起暴風雨的雷電。
這種雷電也隻會從那方面發出來。
尤金等她的消息等得發狂。
在他的一生中,他第一次感覺到困惑不定的戀愛所帶來的那種刺心的痛苦。
這表現在他内心的實際疼痛上——就在太陽叢①,或是通稱心窩的那地方。
他痛得很厲害,就和那個勇敢的斯巴達男孩給藏在他腰帶下面的狐狸咬着時那樣②。
他不知道蘇珊在哪兒,在做什麼,接着因為不能工作,他就乘車子出去兜風,或者拿起帽子到路上去閑蕩。
乘汽車對他一點兒沒有好處,因為他的疼痛專在靜坐的時候發作。
晚上,他回家去,坐在工作室裡一扇窗戶面前,或是坐在石頭小陽台上(多半坐在那兒),望着哈得孫河變幻不定的景色,渴望着,思忖着她在哪兒。
他會再看見她嗎?要是看見了,他會在這場鬥争中取得勝利嗎?哦,她的美麗的臉龐、可愛的聲音、絕妙的嘴唇和眼睛,接觸到肌膚時的那種奇妙的感覺,以及美麗的幻想!
他試着作詩給她,作了好多首十四行詩獻給他的情人。
這些詩都還不算壞。
他拿起他那本素描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