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所以他們不放心把月兒交給我,害怕她對陌生的環境感到恐懼。
但我可以想辦法治療月兒,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不會放棄月兒的眼睛,而且我可以提供給她更好的生活品質,他們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呢?」
刑徹冷笑了一聲,諷刺地順着父親的話問道:「她的失明是那次造成的嗎?」
刑滬聽見兒子的話,欣喜地以為兒子相信了自己。
「刑徹,一個失明的人能做什麼呢?現在你還不肯放心嗎?」
看見父親好不容易露出欣喜的模樣,原本開口諷刺的刑徹,頓時反而不知如何接口。
「我……」
兒子僵滞的神情,讓刑滬的好心情又消失了大半,他望着刑徹搖搖頭。
「我不知道是什麼緣故讓你這麼讨厭月兒,從小你就不願主動接近她,甚至漠視她……」
聽見父親一提起當年,刑徹就開始感到頭疼。
「爸,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
「月兒回來了,但我卻老了,沒有幾年可以補償她。
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補償月兒、愛護月兒,當她像親妹妹一樣地呵護她,這是我們刑家欠她的。
」
雖然父親的神情如此愧疚,刑徹依舊眼神一斂,口氣斬釘截鐵。
「爸,我不可能會相信她就是月兒。
」
「為什麼?」
刑徹嚴肅地回應父親無法置信的眼光。
「很簡單,因為月兒就死在我的眼前,你要我怎麼相信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會再度複生回來?」
刑滬搖搖頭,仍然堅持自己的論點。
「刑徹,一個明擺在你眼前的證據,有時也會欺蒙你的眼睛。
月兒沒死,這一點我還有自信。
」
「喔。
」刑徹應了一聲,滿臉的不置信,隻當父親是人老昏花。
「那爸又憑什麼相信她就是月兒?」
刑滬語重心長地看着兒子。
「當我第一眼見到她,我就知道她是月兒了。
一切真真假假的證據和真相,早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次我終于能夠補償死去的古蘭。
」
聽完父親的解釋,刑徹更加無法接受。
「爸,我知道你對古姨和月兒的愧疚,但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
「你說什麼?」刑滬對兒子的毫不妥協也無法理解。
刑徹緊皺着眉頭,堅決的眼神似乎想讓父親徹底死心。
「不管她從哪得來的證據、花了多少的心思制造讓你深信的假象,我絕不會讓她進刑家的大門一步。
」這種無聊的相認把戲,是時候該停了吧?
說不過兒子的刑滬,心急地站起身與他對視。
「那麼你去見她一面,在你見到她之前,我不會接受你那自以為是的話。
」
「去了也不過是浪費我的時間罷了。
」刑徹不理會父親的憤怒,心裡的煩躁也不下于他。
「難道你要月兒因為你的一句話,再也回不了家嗎?」望着兒子,刑滬的神情越見凝重。
刑徹依舊冷淡地說:「但她不是月兒。
」
說到這裡,刑滬失望痛心地搖搖頭,緩緩跌坐回身後的躺椅上。
與兒子不投機的對話,和近日來月兒的連番拒絕,讓他陷入了回憶,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難道我這一生,注定要欠古蘭了嗎?」
聽見父親口中的呢喃,刑徹也覺得沉重,下一瞬間,卻見到父親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随後,刑滬的臉孔一陣慘白,緩緩朝草地倒去……
刑徹眼明手快的接下父親倒下的身體,心急的叫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