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唯一的女兒,我不可能會認錯。
再說我在古蘭的墓前發過誓,一定會找回她的女兒,好好照顧她。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難道你要我眼睜睜放棄?」
刑徹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與父親對視。
他耙了耙頭發,一臉煩躁,語氣也顯示出對父親執着的無奈。
「我知道你對古姨的愧疚,但當年她是你的貼身護衛,古姨的死是她職責所在……」
「夠了!」刑滬大掌一拍,怒氣在觸及古蘭的死時凜然又現。
見到父親傷感心痛的模樣,刑徹的心微微一涼,他不得不承認,在母親生前唯一愛過的父親心中,古姨的死彷佛是父親永遠的痛……
「不論是什麼身分地位,所有的人都是人生父母養,沒有誰該為誰失去生命。
我也曾身為八俊之一,但就連當年的主子,也不曾要求我們在危險時付出生命以換得他的安全。
」
刑滬逐漸蒼老的眼神,此刻正心痛地看着兒子。
「而你,聽聽你剛才說的是什麼話?當年要不是月兒在危急時推你一把,你以為你還能安好地坐在這裡說話嗎?你簡直讓我太失望了!」
刑徹年輕氣盛的眼裡,有着自孩童時代起、過于早熟的一絲蒼涼,神色因父親的話顯得更加冷淡無情。
「月兒已經死了。
」而人死不能複生的道理,他還懂。
「你……」刑滬望着同樣也堅持自己想法的兒子,竟無言以對。
刑徹如此斬釘截鐵的一句話,讓刑滬急于報恩補償的心狠狠被敲出了個大洞,老邁的神情更添疲憊。
「雖然你很早就失去了母親,但一直有我和古蘭陪着你。
為了不讓你寂寞,古蘭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忘了。
為了我們父子,古蘭付出的已經太多,就算是一輩子我也償還不了,而你卻不肯讓我的愧疚,在她唯一的女兒身上得到補償?」
父親的一番痛心之言,讓刑徹倍感無奈。
「爸……」
刑滬一擡手,制止兒子将出口的話,他神情凝肅地站起身,離開前又信誓旦旦地對兒子道:「不論你說什麼,我一定要把月兒帶回來。
」
「不管那個女人懷着什麼目的,我都會想盡辦法揪出來。
」刑徹堅決的眼裡,也似乎透着一絲不為人道的秘密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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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踏進屋後的花園,刑徹就瞧見斜坐在躺椅上、一臉心事重重的父親。
他不由得歎口氣,心裡已經有了着落,想必父親今天又被打了回票,碰了軟釘子回家。
連日來,父親一心一意要接回他口中的「月兒」,卻沒有想到這女孩的養父母壓根不願意,甚至連讓父親見上她一面都不肯。
但這一切不但沒有讓父親退縮,反而讓他更堅信不移,那個女孩就是當年的「月兒」。
站定在父親跟前,刑徹抱起胸膛,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心,開門見山地說:「放棄吧!爸,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要陪他們玩多久?」再說,難道見過大風大浪的父親,對這種情況真的會毫無所覺嗎?
刑滬隻淡淡地擡頭,看了兒子一眼。
「她失明了。
」
刑徹聽到父親自言自語般的話,皺起了眉頭。
「什麼?你見到她了?」
刑滬點了點頭,徑自沉浸在今日的打擊中。
「據她的養父母說,從他們一見到她時,她的眼睛就已經看不見了。
換了多少名醫、吃過多少名貴的藥都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