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襲來。
「奶媽,我現在真的覺得有些不舒服……」
奶媽一聽,轉頭又看見她慘白的臉色,心一急,忙扶着她躺在床上。
「小姐,-等着,我去叫醫生來。
」
古月兒一手扯住奶媽準備離去的身子,搖了搖頭。
「不用了,奶媽,我隻是有些頭暈罷了,大概是天氣太熱,休息一會兒就好。
」
她不需要醫生,她需要的是一個人想一想。
「小姐,-确定嗎?」
見古月兒堅持地點了點頭,奶媽也隻好順着她,也許真的是天氣太熱,中了暑氣吧。
「那好吧,我去準備一下冰袋,待會兒給-送上來,啊?」
「麻煩-了,奶媽。
」
房内又剩下古月兒一人,和床邊的一幅畫。
她是誰?
未曾彈過卻自内心流洩出的旋律、還有那畫中與自己神似的女子……
她會是真的古月兒嗎?這有可能嗎?
還是這也是一場騙局,是她的前主人在生前精心策畫的一樁戲碼……
******bbs.fmx.cn***
「爸,該吃藥了。
」刑徹放下餐盤,坐在父親床前,知道要是自己不看着他,藥可能會直接進了馬桶。
刑滬看到那碗黑沉沉的中藥就想歎氣,一憋氣硬是喝光了它,接過兒子遞來的水杯,他想起昨日的鋼琴聲。
「最近你和月兒處得還習慣吧?」
刑徹不明所以地看着父親。
「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你騙得了我的眼睛,可騙不了我的耳朵,前幾天我又聽見那首十幾年前的小曲子了。
」刑滬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想起昨天的事,刑徹内心忍不住一陣失落。
「爸,當初你為什麼這麼确定她就是月兒?」
刑滬聽完兒子的問題,就知道他内心已經接受了月兒。
「刑徹,這下你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刑滬神秘一笑。
「你還記得古蘭長得什麼模樣嗎?」
刑徹搖搖頭,古姨死的時候,他還沒有多大,怎麼會記得?
回想當年,刑滬歎了口氣。
「月兒跟她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古蘭生前不喜歡照相,她唯一留下來的隻有我請人畫的肖像畫,我已經叫奶媽放在月兒的房裡了,不信你可以去她房裡看看。
」
所以父親才會如此堅信她就是真的古月兒?
刑徹的疑慮仍然沒有完全解除。
「那麼……當年焦黑的屍體?」父親不是行事如此莽撞的人,不可能隻為了相同的一張臉蛋就完全信任對方。
知子莫若父,刑滬怎麼會不了解兒子的想法。
「還記得當年沖撞你們的大貨車嗎?」
看見刑徹點了頭後,刑滬又繼續說:「是我的錯,事後我沒有跟你解釋,沖向你們的另一輛貨車司機根本不知去向了。
我也訪查過貨車公司,那是一台贓車,所以那台大貨車的出現不是意外,而是設計好的。
」
那麼月兒是被設計帶走的,之後又被人救走?
一團疑雲讓刑徹更加困惑。
刑滬看着兒子困惑的面孔,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長地說:「刑徹,我告訴過你,有時明擺在你眼前的證據,目的是為了欺騙你的眼睛。
當然,有時所謂的真相背後帶有更多的陰謀……誰教我們生在這樣的家族呢?這大概是我們的宿命吧。
」
真相背後帶有更多的陰謀?
「爸,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刑滬隻是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隻要找到你真正想要的,那就夠了。
」
刑徹聽完父親的話,神色越顯凝重。
他真正想要的?
他的确找到了,隻是沒想到……
他居然愛上了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