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進來一名漂亮學妹,聽說是中文系的,你們見過沒有?”徐闵文長腿交叉靠在欄杆邊,狀似悠閑實則雷達眼不放過任何一名從樓下走的學妹。
聞言,站在最左邊的俊逸男子翻閱雜志的動作微頓。
“中文系學妹很多,誰知道你說誰?”辛智凱咕哝,粗魯地将大背包裡的東西全倒在地上。
奇怪,他的手機咧?該不會又掉了吧?今年他已經掉兩支了,再掉下去他會抓狂。
“就是皮膚很白,一頭及腰波浪長發的大腿學妹啊!看起來像小白兔還是小貓,反正能激起男人保護與的那種娃娃型美女。
”徐闵文自戀地撥撥前額的劉海。
“像這種弱不禁風的學妹,交給我保護就對了。
”
最左側的男子俊顔微冷,身邊隐隐有股陰風掃過。
基本上中文系扣掉奇珍異獸符合以上條件的學妹不多,尤其還能激起男人保護欲的就……
感覺身旁傳來殺氣,辛智凱輕咳兩聲,為了解救同學一條小命,找手機這碼子事暫時沒那麼重要。
“不管那名學妹是小兔,小貓,小雞還是小鴨,我奉勸你都别碰。
”拍拍屁股站起,辛智凱偷偷觎了隔壁男人陰鸷的神情。
唔,好可怕。
“為啥?見正妹不追不是有違我們的宗旨嗎?”
還追?隻怕人還沒追到頭先落地了。
身邊殺氣更濃了,随時都有被千刀萬剮的可能,辛智凱不着痕迹移開半步以策安全,以免死得不明不白。
“因為那隻小動物有人看管的。
”他含蓄暗示。
“唉——智凱,如此膽小怕事真不像你的風格,你不是大無畏往前沖的嗎?”徐闵文笑着輕拍他的肩。
“我沒有……咳咳,我對那隻小動物‘從來沒有’非分之想。
”差點被口水嗆到,辛智凱特别加強語氣。
徐闵文那個笨蛋!想救他不領情也沒關系,犯不着拉他下水吧!
再次觎向隔壁那個臉色足以刮下一層寒霜的男人,辛智凱心驚驚。
哎喲!吓死人!有人結冰了啦!
“就跟你說小動物後面有猛獸看管,碰不得!”拚命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
“智凱,你幹嘛一直對我眨眼睛?”徐闵文還是狀況外。
“……”
真是笨蛋!笨蛋!笨蛋!辛智凱喪氣頹下雙肩,不管了,不管了,等會兒有人被蓋麻布袋拖到角落狂踹,他也不管了。
兩人話聲才停,面色陰沉的某人倏然合起雜志站起。
終于要發生慘案了嗎?辛智凱心驚膽跳的回頭看他。
“齊拓哥!”如沐春風的清甜女聲從另一頭傳來,招來兩人驚訝的目光。
一抹纖細輕靈的身子在他們面前站定,笑眸彎彎。
“智凱哥。
”打招呼的神态仍有些羞澀,不過比起綠廳小鎮時已經明顯開朗許多。
“嗨,海甯。
”
果真是女大十八變啊!去年認識她時她就很漂亮,但臉上仍帶着稚氣,如今她已有小女人的感覺。
十分迷人,或許個性變得開朗也是原因之一,看來齊拓得傷腦筋為她趕蒼蠅了。
“今天這麼晚?”齊拓冷眼掃過去,掃向徐闵文呆滞的臉,果不其然他正癡癡看着她。
“嗯,和學長多聊了幾句。
”孫海甯眨眨明眸,發現新面孔。
“他是——”
“他不重要,不認識也罷。
”齊拓淡道,當作沒看見徐闵文好哀怨的表情。
“哪位學長?”
“允佑學長呀!”孫海甯沒想太多,揚起手中的兔子鑰匙圈。
“他拿這個給我。
”
深不見底的黑眸有闱芒掠過,齊拓故作不經意的應聲。
“哦?”
潘允佑?他對那小子有印象,大海甯兩屆,個性溫吞,戴副斯文的眼鏡,沒想到居然也有膽子追求海甯。
“袋子很重吧?我幫你。
”
接過她手中的提袋齊拓扶着海甯的肩緩步下樓。
冷眸再次掃過兔子鑰匙圈。
“智凱。
”被當成透明人留在後頭的徐闵文用手肘頂頂他,目瞪口呆的。
“幹嘛?”見好友幸運的沒被五馬分屍,辛智凱繼續找手機。
“漂亮學妹和阿拓什麼關系?”
“就那種關系啊!不是很明顯嗎?”辛智凱頭也未擡。
“啊?”
“不管她是小貓小狗小雞小豬,孫海甯是你完全碰不得的對象,因為她背後有隻猛獸看管着。
”
他用下巴努努齊拓的背影,那麼大一隻惡虎還看不出來嗎?“當然啦!如果你存心找死不在此限。
”
“她是阿拓的女朋友?”
“雖不中亦不遠矣。
”啊咧!找到了,原來手機收在牛仔褲口袋裡呀!難怪翻遍背包都找不到。
辛智凱粗魯地将東西全塞回包包裡,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半年來齊拓簡直一孫海甯的監護人自居,把人家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以為把她當妹妹般疼愛。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對她的感情絕不止如此。
要不然怎會動不動就殺氣迸現?
不過,他真的很好奇,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阿拓,到底何時才會看清自己的心意啊?
白色轎車平順駛入車道,車内流瀉能放松情緒的鋼琴音樂。
孫海甯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置物櫃,挑了兩個紅色巧克力糖球放入嘴裡,動作非常熟撚自然。
“齊拓哥,巧克力糖球在哪兒買的?怎麼我都買不到?真好吃。
”巧克力特有的濃郁香氣在舌尖漫開。
孫海甯笑得好幸福。
“這種巧克力糖球沒特殊管道拿不到,台灣沒有進口。
”看着她的笑,齊拓黑眸放暖。
考上和他同一所大學後,孫海甯的轉變十分明顯。
或許是人生有了目标和信心。
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