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沒說話,僅靜靜地半跪在玄契身前待命。
「這座廟朕看了礙眼,裡頭的老尼姑朕也讨厭,」玄契冷冷地道,「除了叫淨玥的女人,什麼都不要給朕留下。
」
「……」影用力颔首,起身沒入林中。
「皇上,」小唐子知道不該多嘴,可還是忍不住開口,「這是間寺廟,這樣會不會不妥?」
「有什麼不妥?」玄契不以為然道。
「您這麼做是對神明不敬……」
「反正祂也不曾眷顧過朕,」玄契目光陰寒地掃過他,小唐子的冷汗滑過額際,「小唐子,你的話變多了。
」
小唐子識相的閉上嘴巴。
「小唐子,」玄契下令,「明天一早記得準備八人大轎,越華麗越好,把那個叫淨玥的女人帶來見朕。
」
「遵旨。
」
天還沒亮,淨玥睡不安穩地擰緊眉,夢裡全是玄契那雙闇黝深邃的黑瞳。
倏地,她驚醒,臉上淨是薄薄的冷汗。
窗外跳躍的火光映入她的眼。
「失火了!」她驚駭地沖出房門,妖豔的火舌竄燒天際,無情地吞噬整座大廟,「師父、大師父!」
「師父、大師父,快出來,失火了。
」她用力拍打兩位師父的房門,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師父!大師父!」
房裡安靜得詭谲,不祥的預感爬上她的心頭。
「快出來啊!師父!」淨玥急得大喊,無奈推不開門。
風勢助長了火勢,轉眼間熊熊大火已波及到這邊的廂房。
淨玥喊得嘶聲力竭,手都拍紅了。
「師父!大師父!」
一名蒙面人悶聲不響地從身後抓住她,毫不憐香惜玉地将她帶離火場。
「求求你,救救我師父……」淨玥嗆咳着苦苦哀求。
蒙面人冷冷地看着她,沒有吭聲。
「求求你。
」煙嗆得她的眼都紅了,每一口呼吸都是灼熱的空氣。
「淨玥姑娘,」屬于小男孩的聲音響起,淨玥回頭,看見一名身着華服的小男孩,「這兒危險,請妳先上轎吧!」
「我的師父還在裡面,請你們先救救她們。
」淨玥猶不死心的要求。
小男孩觑了蒙面人一眼。
「淨玥姑娘,妳的師父們很安全,都在我家主子那兒。
」
淨玥這才看清他身後華麗的大轎,她驚疑不定的輪流看着蒙面人及小男孩。
他們出現的時機太奇怪了,大半夜怎會有人上山來?
「我叫唐心,姑娘叫我小唐子就行了,」小男孩笑吟吟地自我介紹,「我家主子吩咐我來接您。
」
「你家主子?」淨玥回頭,隻見大火已将整座寺廟吞噬。
「姑娘今天下午在溪邊已見過我家主子,」小唐子恭敬地掀開轎簾,「姑娘請上轎。
」
淨玥不自覺地退了一步,玄契妖魅的臉冷不防地躍進她腦海。
是他?
她光想起師父們在他手中就下寒而栗,如果他是為了報複,會怎麼對待慈藹的師父們?
「姑娘,我家主子沒什麼耐性,您還是快上轎吧!」小唐子看似天真無邪,說出來的話卻教人害怕,「再不上轎,小唐子無法保證師父們的安全。
」
「可以告訴我你家主子是誰嗎?」
「我家王子姓玄,單名契,」小唐子微笑,「是當今聖上。
」
淨玥睜開眼,看見的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最後的記憶在她上了轎,喝下小唐子送上的水後中斷。
她在一個被白色帷幔層層掩住的四柱大床上醒來,四周靜得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赤着蓮足下床,地很冰,用上好的石砌成,整問房間布置得金碧輝煌,連支撐的大柱都雕刻着吉祥獸獻瑞的圖騰。
她身上的衣服已被換過,是件粉藕色紗質宮服,大半的肚兜及雪白的頸項裸露在外,衣料輕而透明,僅在腰間用腰繩系上。
「朕等妳醒來等了一個下午了。
」對面的陰暗處,傳來低沉的嗓音,在寬廣的宮殿中,隐隐回蕩。
淨玥受到驚吓地轉頭,看見他懶洋洋地半卧在貴妃椅上,漂亮的鳳目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看來小唐子的藥下得太重了。
」他笑。
淨玥僵在原地,無法移動分毫。
他是當今聖上,那個人人口中殘虐無道的昏君,而她……竟然打了皇上?
淨玥望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過來。
」他輕柔地低喚。
淨玥揚起一雙迷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