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嫔妃,可以這樣欺負人嗎?況且如此明目張膽,竟無人阻止?
「年前她得到皇上的臨幸,所以被封為才人,」小喜靜靜地說道,「蕭貴人認為她勾引皇上,罪大惡極。
」
「皇上呢?沒有阻止?」
小喜略微驚訝地看她。
「後宮那麼多嫔妃,皇上怎麼可能都記得?這些瑣事,不應該去驚擾皇上。
」
秀眉擰起,淨玥不認同這個論調。
曾讓自己寵幸過的人,怎能以一句忘記輕言帶過?他究竟糟蹋過多少顆女子的真心?
因為背光,看得不是很真切,隐約瞧出鵝黃衫裙的女子掩面哭泣。
小喜聳聳肩,重新邁開腳步,淨玥跟着她的步伐繼續前行,臨走前,她正好迎上蕭貴人掃過來的怨毒目光。
她對自己充滿敵意,應該是因為昨晚的事吧!
女人的怨妒多麼可怕!若是目光能殺人,恐怕她早已被千刀萬剮。
可是她不懂,明明知道愛的是個薄幸的男人,她們又何必将心放在他身上?
遠遠地,陣陣花香撲鼻而來。
朱色的大型拱橋上,一座四角涼亭靜靜伫立,雪白的帷幔随風輕揚,隐約可見身着龍袍的男子。
她的心沒來由的一縮。
「民女見過皇上。
」她福身。
玄契唇瓣微勾,鳳目含笑,更顯俊美灑脫。
淨玥在心中低喟,就是這樣的男子,才會教她們失魂吧!
「朕等妳很久了,」他示意她坐下,心情似乎不錯,「陪朕賞蓮。
」
她雙頰微紅,想起昨夜的春色旖旎,突然感到一陣臉紅心跳。
她不該的呀!
淨玥強迫自己将注意力移至拱橋下的蓮花池。
偌大的蓮葉配上飽滿的花苞,有些已綻放,有些待放,奼紫嫣紅煞是好看。
「皇上,我的師父們……」定下心神,她輕聲開口。
菱唇被修長的指點住,玄契挑眉。
「妳放心,妳的師父們安然無恙,隻要妳乖乖順着朕,到時朕自會放人。
」
淨玥将千言萬語吞回腹中,擔心再問下去隻會徒增玄契的反感。
「妳可知為何朕要妳來賞蓮嗎?」
她搖頭。
「因為在朕的眼中,妳就像蓮。
」笑意更濃,玄契凝眸看她。
微風拂過,吹亂她一頭青絲。
淡淡的笑浮上淨玥的唇角。
這算恭維嗎?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輕淺的笑容教玄契一時失神,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姣好的容顔。
「妳的笑一向如此嗎?」
「民女的笑?」她不覺有任何特别。
「沒什麼。
」玄契斂眸,淡道。
她或許不自覺,她的笑能安撫躁動的人心,無欲無求、不谄媚不貪婪,有種……幹淨的感覺。
「這是番邦進貢的葡萄酒,妳試試。
」他指着她杯内紫紅色的液體。
「民女的酒量并不好,不能喝酒。
」她推辭。
「試試。
」他的話不容反駁。
淨玥依言啜了一小口。
甜甜的不嗆,十分順口。
撐着下額瞧她酡紅的雙頰,玄契似笑非笑的問:「好喝嗎?」
「嗯。
」擰着眉心,淨玥應聲。
沒有想象中那麼嗆辣。
「再喝一杯。
」他示意小唐子為她斟滿酒。
小唐子狐疑地瞥了皇上一眼,這酒雖然十分好入口,卻是後勁十足,酒量差一點的人,兩三杯就不行了。
「皇上……」淨玥有些遲疑。
「喝完它。
」
她順從地一飲而下。
再喝一杯,比之前更滑順,暖意從腹中升起,漫過四肢百骸。
玄契輕搖酒杯,眸光詭谲難辨。
「這佳釀朕一向不輕易示人,」他飲盡,「是妳才有。
」
因酒意,淨玥眸裡泛着氤氲之氣,顯得格外晶亮動人。
她眨眨眼,頭有些暈眩。
「快謝皇上恩典啊!」小唐子在身後提醒。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