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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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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昏君,死有餘辜!就算我們失敗,還是會有其它人來取你的項上人頭。

    」 唇瓣微勾,玄契居然笑了。

    「隻要他們有本事,要拿盡管拿去。

    」 「你不要以為你的守衛森嚴,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玄契不耐煩地蹙眉,朝他們逼進一步。

     「你們不說出幕後指使者也行,朕問你們,你們說義倉沒開是怎麼回事?」 「你少裝蒜,你在皇宮裡養尊處優,哪會了解百姓的疾苦?沒想到你連義倉都不肯開放赈災!」說到此,男子喉頭一緊,「我爹……就是被活活餓死,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玄契挑眉,薄唇緊抿。

     他可不是天生的皇帝命,他之前所受的苦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義倉沒開放是怎麼回事?十多天前在大殿上,他明明親口允了吳大人。

     邪魅的眸子在笑,冰冷寡絕的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找吳大人麻煩,現在可好了。

     目光調回他們身上,玄契突然擺手。

    「放了他們。

    」 「是。

    」獄卒領命。

     「你要放了我們?」兩名被抓的男人驚愕。

     「朕也不怕告訴你們,要殺朕朕随時候着,」他眸中幽光一閃而逝,「反正朕也不是挺想當皇帝,隻不過不想稱了他們的意!」 他們是誰?蒙面人聽得一頭霧水,不過玄契真的要放了他倆?他倆原本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玄契冷冷一哂,腳跟一旋走出天牢。

     吳大人啊!吳大人!當年你非要逼死朕的帳,這下可以一筆一筆慢慢算了。

     無數的宮燈結成燦爛的燈橋,将夜點綴得像白晝般明亮。

    禦花園裡擠滿了人,祝壽的文武百宮、來回忙碌的宮女、随音樂起舞旋繞的歌姬,一眼望去好不熱鬧。

     今兒個是聖上二十壽誕,大赦天下賦稅減半,皇宮内連續大宴七天。

     淨玥姗姗來遲,她一身淺紫色的華麗宮服,腰繩系上的纖腰不盈一握。

     「她是誰呀?」 「是嫔妃嗎?沒見過啊!」 「像仙女下凡似的……」 「要坐在皇上身邊,看來是新寵了。

    」 淨玥甫踏入安平殿,衆人便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玄契眼底劃過一絲驚歎,被她的美麗震懾住。

     他起身握住她雪白的柔荑,讓她在身旁坐下。

     淨玥的螓首垂得很低,不習慣這樣公開的場合,更别提大家的焦點都在她身上。

     「怎麼不擡頭?」玄契已經喝了一些酒,俊美的五官更動人心魄。

     淨玥擡眸望他,心跳一時亂了拍。

     「别害羞,妳很漂亮,」他貼在她的耳邊低語,熾熱的唇眼看就要碰上她的,「所有的女人中,就隻有妳讓朕心動。

    」 如此親昵的動作,讓淨玥的臉更紅了,美眸流轉一圈,發現有好幾道又妒又羨的目光投向她。

     玄契大手緊摟住她的纖腰,貼心地拿了椰糖糕送至她唇邊。

    「味道挺不錯,妳嘗嘗。

    」 「皇上,我自己來就行了。

    」她伸手要接,卻被他躲開。

     「朕偏要喂妳。

    」玄契不允,漂亮的鳳眸戲谑地瞇起。

     「皇上……」她不是嫔妃,出現在此已經夠奇怪了,如果皇上對她又特别寵愛的話…… 「妳再不願意,朕就親口送到妳嘴裡,」他低語,「當着衆人的面吻妳,朕可是一點也不反對喔!」 淨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他竟敢說出如此不顧禮教的話。

     「淨玥,朕沒什麼耐心。

    」他笑。

     明白他說到做到的個性,淨玥乖乖地咬了一口。

     堂下的衆嫔妃頓時氣紅了眼,一向都是她們伺候皇上,何時曾讓皇上親手喂過什麼來着? 「好吃吧?」他擦去她唇邊的糖粉,「朕知道妳喜歡,特地吩咐人做的。

    」 淨玥微微一笑。

     入口即化的糖糕,軟棉在嘴裡,甜在心裡,是種寵溺的滋味。

     玄契溫柔的樣子讓衆臣子側目,雖然以往他不至于沉溺女色,可是也不曾見他對誰特别好過。

     就算是蕭貴人也沒有。

     蕭貴人故作鎮靜地啜口酒,其實心中暗潮洶湧。

     她認得她,勾引皇上勾到她宮裡的賤女人,皇上身邊的位子根本不應該是她! 玉指用力握得泛了白,蕭貴人恨恨地咬緊唇。

     「皇上,您身邊的傾城佳麗是……」秦驸馬好奇地問。

     「朕心目中最心愛的女人。

    」他朝淨玥眨眼。

     她驚訝地回望他。

    他是不是醉了?竟會這樣承認他們的關系? 「臣等怎麼不曾見過?」 「既然是朕最心愛的女人,你們怎麼可能輕易見到呢?」玄契似是而非地答道。

     「這麼說來,」會當上驸馬爺就是因為嘴甜,秦驸馬巴結的笑,「臣等就快有皇後了。

    」 聞言,蕭貴人不禁一僵。

     玄契偏着頭沒答話,臉上的笑意難以捉摸。

     讓淨玥當他的皇後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秦驸馬總算提了一個有建設性的意見。

     這件事就吩咐小唐子去辦。

     見他不語,一種酸泡泡在淨玥心底發酵。

     她突然想起他要許她的願望,她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與衆不同的。

     這樣算不算是貪心呢? 秦驸馬等不到皇上點頭或否認,尴尬的執着酒斛站在原地。

     玄契輕輕笑開。

    「朕不急,你們倒挺急的。

    」 蕭貴人不輕不重地放下杯,清脆的碰撞聲引起衆人的注意。

     「皇上,」她扭着臀嬌嚷,「人家今天還沒祝賀您呢!」她走到玄契的另一邊輕輕跪下,美眸不忘惡狠狠地瞪了秦驸馬一眼。

     秦驸馬識相的閉嘴坐下,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他還是閃開一點好。

     「哦?」香風襲來,豔麗的嬌顔在玄契眼前放大。

     轉移話題也好,他想給淨玥一個驚喜。

     隻不過,該怎麼跟她解釋她師父們的事? 淨玥不自覺地移開目光,看他和其它女人如此接近,她突然覺得胸口好悶。

     掌心被人輕捏了兩下,她見到玄契朝她若有似無的笑笑,彷佛教她别擔心…… 淨玥無聲地歎息。

     這樣的男人教人怎麼不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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