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淨玥也到身邊坐。
「妳的臉色還是一樣蒼白,等等再喚禦醫過來看看。
」
「不用了,」她扯出一抹笑,「我很好。
」
「藥趁熱喝了吧!」玄契要喂她,卻被她輕輕接過手。
她……是不是在逃避他?
「我想妳在禦書房看見的事……」
喝藥的動作一頓,淨玥望向他。
她的眼神太清澈如水,反教他說不出口。
「沒什麼。
」
淨玥斂眸,朝碗裡吹着氣,感受到兩人的疏離,那種感覺好奇怪,像是彼此是再熟悉不過的陌生人。
「喝完藥早點歇息吧!」這股沉默太窒人,玄契薄唇微抿。
「嗯。
」
定定看了她半晌,玄契欲伸手撥去她垂落頰邊的發絲。
淨玥彷佛受到驚吓地跳起,藥汁灑了一桌。
玄契的手停在半空中,俊容一變再變。
她不要他碰她?
淨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脆弱。
她傷到他了?她沒這個意思,隻不過還沒有心理準備……
小唐子怎會瞧不出兩人間的暗潮洶湧,他連忙上前打圓場。
「來人,還不快來收拾?」
數名宮女七手八腳地夾在他們中間,打破他們凝肅的氣氛。
玄契放下手,眸裡一片淡漠。
罷了,本來想提起孩子及立後的事,現在都沒必要了。
「今晚不必等朕了。
」冷冷地、淡淡地,他扔下話。
淨玥背脊一僵,他剛剛說什麼?朕?他已經好久不自稱朕了。
他生氣了?
見他頭也不回地離去,淨玥突然感到心好慌,彷佛他這一去就不會回來了!她想追,無奈腳像生了根,動都不能動。
她沒想到,這一走,他們之間真的變了,陷入萬劫不複的絕境。
那一夜,他沒有回麒陽宮歇息。
睜着一雙酸澀的眼,淨玥一夜無眠到天亮。
她望着銅鏡中的自己怔怔發愣,台上的燭火已經燃盡。
從她侍寝的那一天起,他從不曾外宿過……
從來不曾!
腦海裡閃過好多畫面,都快将她的心擰碎了。
他昨晚在哪?蕭貴人宮裡嗎?用同一雙手抱着别的女人嗎?
甩甩頭,她快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逼瘋了。
或許,她應該向他解釋她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她要去找他!淨玥心底做出決定,隻不過皇宮那麼大,要上哪兒找?
「娘娘,皇上不在,您要不要改天再過來?」宮門外傳來嚷嚷的聲音。
「本宮有說是要來找皇上嗎?」女聲高高揚起。
「那娘娘是來找誰?」小喜不死心,仍攔住她的去路。
「放肆!本宮要找誰還需要向妳這個丫頭報備嗎?還不快閃到一邊去!」
「娘娘……」
還不及了,小喜阻攔無效,蕭貴人大剌剌地走入宮内,迎上淨玥的視線。
「淨玥姑娘。
」小喜咬着唇,驚慌地看着她。
她該不該和小唐子說去?可是皇上和淨玥姑娘昨天出了點事,皇上還會過來嗎?
「沒關系,」淨玥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民女見過娘娘。
」她施禮。
蕭一貝人臉上浮上一抹笑,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回。
「本宮可以坐下嗎?」
「當然。
」淨玥示意小喜奉茶。
「沒想到皇上竟然藏了如此絕色在宮裡。
」蕭貴人口氣溫和又帶着笑,教人摸不透她的來意。
「娘娘過譽了。
」
「不過,伺候皇上不是件輕松的事吧?」蕭貴人若有所意地道。
淨玥驚訝地擡眸,不懂她話裡的意思。
「皇上喜怒無常,對誰都那麼冷冰冰帶點距離,跟他在一起誰都不會感到愉快的。
」
淨玥沒吭聲,她是在套她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