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了,玄契對她不是這個樣子,他隻是……不會将情緒表現在臉上。
見她沒反應,蕭貴人輕笑出聲。
「這是咱們姊妹倆的體己話,可别說出去了。
」
「民女不會多嘴。
」
「看妳憔悴的樣子,應該不是很習慣宮中的生活?」
「……嗯。
」她輕輕點頭。
「昨晚皇上沒回來,讓妳難受了對吧?」她試探地問。
臉上血色褪盡,淨玥回望她。
她怎麼知道?
「伺候皇上就是這樣,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蕭貴人理理衣袖,「妳可别往心裡放。
」
她的笑刺傷淨玥的眼,聽她的口氣,皇上昨夜在她那兒?!
「皇上……是不會隻專情于一位女子的,妳要有心理準備。
」
淨玥空洞地看着地面出神,沒辦法接受這樣的關系,她的話讓她的心好痛。
「本宮明白這對妳來說打擊很大,不過後宮哪個女人不是這樣熬過來的?要活下去,就要能接受這樣時皇上,不然留下也隻是徒增自己的痛苦,倒不如早點離開。
」蕭貴人滿意地看着她略帶憂傷的神色。
淨玥依然靜靜地聽,光忍住眼眶快滑下的淚,就已經耗費她太多力氣,她根本無力反駁。
「哎呀!聊着聊着,本宮都快忘記來的目的了。
」蕭貴人啜口茶才緩緩續道:
「上回瑾兒告訴本宮,妳原本是住在山中名寺,過着與世無争的生活是嗎?」
淨玥擡首,不懂她怎麼提到這個話題。
「沒想到卻被我們那個任性的皇上給拐進宮裡。
」蕭貴人搖頭。
「您知道?」
「本來是不願意告訴妳,但又覺得妳被蒙在鼓裡實在太可憐了。
」
一種詭異的感覺爬上心問,淨玥等着她繼續說完。
「皇上不是和妳說,隻要妳乖乖的,妳師父們就會安然無恙?」蕭貴人眸底掠過一絲歹毒,旋即掩了去。
「嗯。
」淨玥提着心。
蕭貴人斂起笑,擰着層表示惋惜。
「其實皇上是騙妳的。
」
「騙、騙我?」
「妳的師父們早在大火之前就死了,是皇上下的令。
」蕭貴人故意歎息一聲。
「妳說謊!」如遭雷殛,淨玥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不可能!」
臉色微微一變,蕭貴人因她的反駁有些不悅。
「本宮好端端幹嘛騙妳?本宮是瞧妳受騙,才好心告訴妳。
」她抿唇,「以免妳每天睡在仇人身邊而不自知。
」
胸口就快不能呼吸,淚一滴一滴落在緊緊環住自己的手上。
難怪每每她問起師父們的事,他都顧左右而言他,因為……因為……他們一直都在騙她!
「其實現在知道還不算太晚,妳起碼心裡有底。
你們當初究竟有什麼過節,本宮并不清楚,不過妳的師父們不在人間是事實……」蕭貴人的聲音忽遠忽近地傳進淨玥耳裡,到底說些什麼,其實她已經聽不清……
前所未有的憤怒竄過她全身,淨玥像僵住般站在原地。
見狀,得意的笑悄悄浮上蕭貴人的唇邊。
皇上疼淨玥疼到骨子裡去,她才不會笨到與她正面沖突。
她隻要要一點小手段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淨玥自會知難而退,皇後之位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别的不說,瞧她現在這個樣子,就不信他們的感情還會好多久。
皇上不會容忍她的放肆,她也不會原諒皇上的心狠手辣,兩人已經是風雨欲來的前兆,她隻要在一旁等着看戲就成了。
目的達到,蕭貴人心滿意足地放下杯,豐臀一扭一扭地離開麒陽宮。
有時候她還真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呢!
淨玥不知道蕭貴人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才回過神,隻知道她的心碎成千片萬片……為師父們的死,為玄契的欺瞞、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