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教你死也不瞑目!
是夜,一彎新月如勾。
玄契背手立在窗前,微風輕拂衣袂飄飄,更加讓他顯得玉樹臨風卓爾不凡。
他的眉似乎更鎖緊了些。
房裡沒點燈,一抹黑影從門口掠進,恭敬地跪在他身前。
玄契沒回頭,眸子瞬也不瞬地瞧着那彎新月,緩緩開口,「都準備好了?」
影用力颔首。
「回皇上的話,都已準備妥當,随時可以出發。
」
「辛苦你了。
」
「皇上千萬别這麼說,折煞奴才了。
」
無聲的一歎,玄契嘲諷地笑笑。
「朕若不再是皇上,也沒理由留着你,你别再自稱奴才了。
」
「無論皇上在哪,是什麼身分,永遠都是奴才的皇上,奴才願追随皇上一輩子。
」
微訝地轉過身,玄契挑挑眉。
「沒想到朕這個千夫所指的昏君,還有人對朕忠心耿耿?」
「皇上!」影焦急地喊了聲。
先皇晚年聽進讒言,就因為他父親得罪了小人洪謹全,一家人落得滿門抄斬,也不顧他父親曾在戰場立下多少汗馬功勞。
是皇上救了他,将他從死門關前拉回來,在他心目中,皇上才不是什麼昏君。
隻是,皇上對這個肮髒的深宮内苑厭惡至極,不想管也不願管,要不是他的家仇未報,皇上早一走了之……
皇上是為了他才勉強自己留下來,這樣的大恩大德,他無以為報。
輕輕地笑開,玄契搖搖頭。
影的個性真是太剛直了,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皇上,」影決定将今天下午發現的事向他禀報,「今天洪謹全來找過淨玥姑娘。
」
「哦?」玄契頗戚興味地回眸,「他找她做什麼?」
「他要淨玥姑娘下毒謀害您。
」
「……」洪謹全的陰險狡猾他早已心裡有數,他真正記挂的是--「淨玥的決定呢?」
「淨玥姑娘她……收下來了。
」影低聲道。
像顆大石沉沉地壓在心口,玄契呼吸一窒,好半晌才出聲。
「是嗎?」千言萬語,到了嘴邊隻剩下兩個字。
「皇上,」影下額繃緊,手按上劍把,「要不要影先下手為強,杜絕後患?」
「不用了。
」坐回書案後,他揉着隐隐抽疼的額角。
她早就想走,是他将她強留在身邊,原本以為她愛他,現在反倒是他希冀她的愛了。
是他多情了。
淨玥恨不得要了他的命,那日在禦書房前的那句以命抵命并不是氣話。
「皇上。
」影仍等着他下令。
「就這樣吧!你先下去。
」玄契心灰意冷的擺手。
「皇上!」那女人呢?就這樣放着不管?
「先下去吧!」沉痛地閉眸,他重複道。
到頭來,他還是孑然一身。
今天他回宮的時間比平時來得晚,淨玥不安地朝門外望去。
難道他知道洪大人下午來找過她?
不可能,那時明明連小喜都不在,又有誰會去告訴玄契?
淨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