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坐不住,起身走至門外。
真要下毒報仇嗎?她在心底問過自己不下千萬次。
可是,她還能怎麼做呢?
清淚從她頰邊滾落,做這樣的抉擇,把她的心也活生生地撕成兩半。
不能否認她還是愛着他啊!愛得如此銘心刻骨,連靈魂也失去了。
但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師父們,她沒有其它選擇。
淨玥狠狠地咬住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怎麼在外吹風?已經快要入冬,天氣可不像前些日子那麼溫和,」是她想得太入神了,還是玄契故意無聲無息?俊逸的容顔在她眼前放大,「妳怎麼又哭了?」他掬起她的淚。
淨玥想開口,喉嚨卻緊得出不了聲。
玄契将外氅輕輕覆在她身上,斂下的墨瞳裡隐忍住太多情緒。
是她敏感嗎?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
「在等我?」他揚起迷人的笑,眩惑她的神志。
淨玥狼狽地移開視線,任由他扶着進屋。
「沒有。
」
「是嗎?」也不多問,玄契淡淡地道。
淨玥微訝地回眸。
他得知些什麼了嗎?可是如果知道了,不是早該下令将她押入天車?
現在看起來,又好像和平常沒什麼不一樣。
在幾案旁坐下,宮女們立刻将晚膳送上來,還附上一壺酒。
「今天多了佳釀呢!」玄契支着下額輕笑。
「心情不好。
」淨玥為自己斟滿一杯酒。
他是否有發現她的手顫得厲害?
「借酒澆愁?」玄契挑眉道。
深深吸口氣平複心情,淨玥靜默不語。
執起自己的酒斛端詳許久,他接過壺為自己斟滿酒。
血色褪盡,淨玥不安地瞅他。
「你要喝?」
「美人心情不好,朕當然要陪妳一醉解千愁。
」他似真似假地道。
「别喝。
」淨玥按住他送至唇邊的酒,指尖冰涼得駭人。
「怎麼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柔荑。
他的溫暖熾燙了她的心。
眼前泛起一片水霧,淨玥覺得自己的神經快繃斷了。
「别喝。
」她隻能喃喃地重複。
玄契緩緩擱下,窒人的沉默将他們籠罩。
「如果……如果我不是皇上,也沒有下令殺害妳的師父們,妳會愛我嗎?」
他故意忽略「朕」的自稱。
如絲如惑的嗓音在她耳邊回響,淨玥驚愕地揚首,忍不住掉下淚來。
「又哭了,看來妳不喜歡這個問題。
」他輕歎。
心酸得彷佛要化了,淨玥咬緊唇,試圖别讓自己陷得更深。
她愛他啊!一直一直……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那麼多事……
「我不餓,」她倏然站起,「别吃了。
」
要她殺他,不管什麼理由她都做不到。
師父啊!請原諒她這個不肖的徒兒。
「淨玥。
」他抓住她的手,讓她偎着自己坐下。
他們之間要有個決定,繼續逃避不是辦法。
「朕給妳一個願望,能力所及都幫妳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