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正似從龍之類應,倏已彌漫。
至于觸石微生,乘風輕舉。
五方異色,别以赤白玄黃;列國殊形,判以燕韓秦楚。
何聖德之所征,獨青雲之幹呂。
帝出乎《震》,本為長育之鄉;人始于寅,是曰發陳之所。
肖木色于東方,配蒼天于春序。
雖似朱襄鼓瑟,感來陰氣之和平;實同太皞司辰,應以陽雲之容與。
是以昭華乍奏,嶰管徐吹。
揚音上薄,應響下垂。
象煙绡之飄舉,結華蓋之葳蕤。
聽一聲之初動,俄六合之已彌。
宛如噓氣而成,逐輕吹而冉冉;又似聞歌而遏,随清響以遲遲。
遂乃郁郁紛紛,蓬蓬勃勃。
碧天萬裡,入寥廓以霏微;黛色一痕,接混茫以超忽。
比蔚藍而差澹,低映金門;拟輕缥而猶濃,薄籠瑤阙。
翩如翠鳳,儀于韶樂之初成;?若蒼龍,躍自雷聲之始發。
繁音競作,覺搖曳之多姿;逸響将終,尚飄飏之未歇。
雖複無心之舒卷,澹宕随風;偏如有意之低徊,流連累月。
是知天人一貫,元化流通;聲氣同原,真精吸?。
應于上者,能含吐其嘉祥;動乎下者,實宣調而拂郁。
六變九變,但诏典樂以和聲;二至二分,何待保章之辨物。
即此命官紀瑞,真可媲美于雲師;定知率舞傾心,不啻受馴于服不。
天子體備中和,歌傳糾缦。
凫鐘鼍鼓,握瑤琯以長調;玉葉金枝,抱珠宮而不散。
均和樂律,直将方駕于黃軒;遠貢神香,豈止比隆于炎漢。
頌德化之昌明,愧高深之莫贊。
仰三殿以抽毫,效載赓于複旦。
仲春上丁習舞賦以“上丁習舞宣導陽和”為韻
播五色以成文,行八風以諧暢。
伊不亂而不奸,若相摩而相蕩。
律通于數,當莩甲之初分;舞動其容,應句萌之向上。
導迎生氣,取諸二月之夾鐘;感召天和,順彼四陽之大壯。
爾其太皞禦節,羲仲占星。
芽抽草木,暖入林坰。
春者蠢也,各抱向榮之意;卯者冒也,已成奮地之形。
出滞宣幽,正開冰于初吉;分行設綴,爰陳舞于諸伶。
進退雍容,既象周旋之風雨;發揚蹈厲,亦随方震之雷霆。
月有三旬,而正始履端莫先于上;天有十日,而先庚後甲惟取于丁。
則有王者親臨,群工畢集。
循序以登,肅容而立。
董其成于樂正,羽籥既持;備其禮于先師,豆笾載執。
八音有節,俄旋雅度之翩翩;四隙潛通,早有祥飔之習習。
爾乃聲以鲸鐘,警以鼍鼓。
初三步以見方,俨八行之可數。
紛陸離其采繪,倏飄搖其白羽。
皇取象于鳳儀,施寓形于獸舞。
乍舉袖以竦身,或總幹而示武。
教于國子,俾著往以饬歸;诏我舞師,亦周規而折矩。
若乃鹹池以下,大武以前。
百王典則,六代宮懸。
一成以及于再成,鳴铙示節;六變以終于九變,合樂相宣。
象治功以有作,順時序以靡愆。
亦有資于長育,甯徒悅其便娟。
此司樂所傳,分隸《周官》之籍;而仲春所肄,特書《月令》之篇者也。
且夫制作之原,天人之奧。
理有相因,事非獨造。
夏維丁亥,設綴兆以蹁跹;虞以壬寅,入學宮而舞蹈。
前王創始,皆乘春令之發生;後代承流,用作陽和之迎導。
豈如優伶雜遝,空駭愕于題旌;與夫巫觋婆娑,但流連于執翿。
我皇上裁成天地,驅馭陰陽。
鳴太平之盛,奮至德之光。
文治昭明,奏箭箾韶而容裔;武功震疊,用幹戚以宣揚。
伊铿锵而鼓舞,久周浃而旁皇。
所以上蟠下際,氣淑年和;兩階既格,七德載歌。
固将樂禦德車,合八荒而運量;天覆地載,統萬象而包羅。
又何扶來之足貴,而大卷之足多也哉!
東風解凍賦以“生氣初盛九陽奮發”為韻
惟蒼龍之禦節,啟木德以發生。
順天倪以左起,噓地氣以上行。
四十五朝,積筴上推夫長至;七十二候,授時首起于新正。
北鬥回杓,知春晖之欲到;東風解凍,驗芳序之初更。
方其十月初交,六陰所彙。
《剝》之上九,雖碩果之僅存;《坤》之初爻,已履霜之可畏。
寒侵玉沼,漸欲澄凝;凍合珠泉,乍停湧沸。
動歸于靜,是為結冰之辰;柔化為剛,因有腹堅之謂。
驗泉心于半子,朕兆猶微;過花信于三番,消融尚未。
沈陰既久,蒸濡惟待夫陽光;閉塞經時,疏散必資夫木氣。
爾乃春生冬末,暖入寒餘;玉衡所指,太皞攸居。
生意煙煴,正及發萌之始;柔飔演漾,适占入律之初。
風者氾也,本無微而不達;東者動也,更久郁而将舒。
氣本乎天,橐籥潛通其呼吸;陽生于下,水泉先受其吹噓。
見碕岸之含津,冰痕融液;遂銀塘之流潤,地脈開疏。
觀其皎皎光凝,皚皚塵淨。
萬頃如銀,一奁似鏡。
漸消漸薄,質疑雲母之輕明;或整或斜,紋訝玻璃之碎迸。
俄相連而忽斷,蕩漾中分;已從密而至疏,玲珑微映。
寒澌冱凍,久成固結之形;暖溜浺瀜,仍返流行之性。
蓋下升上降,已經二氣之相通;故小往大來,不敵三陽之正盛。
如雷出地,早暗動其機緘;譬火镕金,能除消其剛勁。
且夫水之為物,外陰而内陽;坎之為卦,一奇而兩偶。
再索得女,雖從坤之二爻;一畫居中,實本乾之初九。
當其青陽發動,震為雷而巽為風;早已黃壤潛鐘,孳于子而紐于醜。
數窮必返,值五日之初交;蓄極當通,因重陰之立剖。
若夫明庶之風,本由震地;太簇之氣,實出艮方。
以東風之解凍,為始應乎句芒。
豈律筒之所召,非卦位之所當。
析木為津,雖介玄冥之野;攝提授序,即臨青帝之鄉。
預言東者,聖人之所以正始;略言北者,天道之所以扶陽。
我皇上化日舒長,鴻鈞轉運。
司天官以南正,敬授人時;迎木帝于東郊,式遵古訓。
波融太液,遍分膏澤于臣鄰;春入瀛州,大布陽和于遠近。
仁風藹藹,鹹為壽域之登;品物欣欣,俱似句萌之奮。
所以德比風行,令如雷發。
占百旬之祥瑞,東越滄溟;度萬裡之春光,西通月窟。
固将暖波濤于蒲海,鹽澤澄清;消霜雪于高昌,天山突兀。
豈止于南風解愠,歌盛化之周流;洛水先溫,頌恩波之不竭也哉!
按:《月令》,孟冬之月,一候地始凍,二候水始冰。
孟春之月,一候東風解凍,三候猶魚陟負冰。
則凍屬地脈,不得以冰解為說。
然唐人試帖,已以冰開為言。
相沿已久,不可複正。
今亦姑仍舊說賦之。
白玉琯賦以“帝德遐敷西母來獻”為韻
伊至德之覃敷,播風聲于四裔。
握大寶于雲軒,收奇珍于月竁。
雕劖天巧,遐搜縣圃之精;?吸元音,隐合伶倫之制。
諧九成之琴瑟,溥鬯皇風;曆萬裡之梯航,妙彰神契。
瑞圖表驗,貞符既著于昌期;銘記留題,法物猶傳于奕世。
斯蓋白玉之琯,神人之獻于舜帝者也。
原夫石髓潛凝,山靈胎息。
結體層阿,栖精絕域。
含章有耀,論沽甯止于千金;蓄寶希聲,閱世不知其幾億?藏輝以待,久抱璞于不言;應運而興,将效靈于有德。
當窮荒之向化,神物攸歸;遂富媪之呈珍,夜光斯得。
虹文的爍,莫名昭質之晶瑩;鳳管參差,爰受良工之雕刻。
爾乃路通荒渺,境越幽遐。
波浮弱水,碛度流沙。
其地則二萬裡餘,居鄰柳谷;其人則三千年外,手種桃花。
感德馨之孚格,慕聖治之休嘉。
通款誠于仙使,獻重寶于昭華。
爰随白鹿以呈圖,俱來上國;因并玉環以修貢,共入天家。
爾其為制也,中抱虛心,用達吹噓之出入;外含直體,更無豐銳之差殊。
方以鳴球,石質略同其溫粹;比諸下管,竹音正類其形模。
長之數二十有三,忖以為寸;孔之數二十有六,貫者如珠。
幾受磨砻,始就周圓之肉好;試調律呂,恍聞衆竅之喁于。
昔在瑤池,曾和仙人之嘯;今諧韶樂,式昭文德之敷。
爾其為色也,截肪莫比,搏雪難齊。
川嶽鐘英,本自無瑕之璧;雕锼盡巧,非同有玷之圭。
似折瓊枝,忽入騷人之掌握;如吹鵝管,宜邀仙客之提攜。
豈以石韻難調,故昭大樂之和者取材于石;抑以西方屬斂,故象成功之治者配色于西。
若其變化靡窮,神奇非偶。
應響成形,憑虛造有。
山林仿佛,宛窺三級于樊桐;車馬依稀,似度五雲于王母。
形聲相召,真疑至樂之通神;隐見随心,直訝化工之在手。
尤以靈異之有征,而表祥符之天授也。
我皇上仁沾陬澨,化被埏垓。
天臨出日,地盡無雷。
禽輸甕卵,馬貢龍媒。
受共球而鹹集,奉贽币以胥來。
行見六合遙瞻,萬邦為憲。
東風入律,握玉琯以長調;西極來王,詣金門而上獻。
考六律于微芒,辨五音于分寸。
通太極于函三,播中聲于吹萬。
固将命後夔以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