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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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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四子詩》為金谷村、李蕗原、李秋厓及先生。

    鳳舉鴻軒,謬附五君之末。

    蕗原作《拟五君詠》,為金谷村、申蒼嶺、李秋厓、先生暨餘。

    托序文于元晏,感激生前;撫遺稿于相如,凄涼殁後。

    江河萬古,誰當吟杜甫之詩?煙草一丘,我欲吊方幹之墓。

     《绛雲别志》序 生生世界,轉若飙輪;種種因緣,幻如泡影。

    莺飛草長,人間多早謝之花;桂老蟾寒,天上無長圓之月。

    傷心黃土,幾玉碎而珠沉;埋骨青山,終金銷而石泐。

    去來一瞬,瞿昙借譬于芭蕉;夢覺兩忘,莊叟委心于蝴蝶。

    良有以也,豈不然乎?然而才士情多,佳人命薄。

    吟連秋蟀,恒哀厲而彌長;絲引春蠶,辄纏綿而不盡。

    彼雄蜂與雌蝶會合參差,或孤鳳與離鸾幽憂阻隔。

    疏桐缺月,憶驚起之回頭;畫角斜陽,感重來之照影。

    情難自已,悲不待言。

    至成連理之枝,複拆同心之蒂。

    鴛鴦待阙,歡娛之日無多;鹦鹉呼名,離别之期遽及。

    綠珠吹笛,訝哀韻之先聞;紫玉成煙,怅離魂之不返。

    百年長恨,伊人遽隔幽明;萬世無期,此别遂終天地。

    繡帏卻扇,憶當時宛似仙遊;錦瑟驚弦,怅一霎真如夢破。

    萦回一念,難憑萱草以消憂;繳繞千重,誰向丁香而解結?是尤非忘情太上所能斷其夤緣,說法空王所可劖其愁緒者矣。

     女史绛雲者,簡亭先生之侍姬也。

    系從京兆,樹紀田荊;家住析津,人稱燕玉。

    四非奏曲,前身本是仙娥;王母侍女有田四非。

    兩字聯名,夙世原從詞客。

    辛幼安有妾姓田,因名曰田田。

    筆床硯匣,時參針黹之間;脂盝香奁,具有詩書之氣。

    楸枰暖玉,巧運心靈;桐衲冰弦,妙傳指法。

    神栖淡泊,不容輕許王昌;志秉幽閑,讵肯一窺宋玉。

    懸知未嫁,幾勞鐵網之千絲;待價斯沽,合得珍珠之十斛。

    夙緣偶遇,忽逢青鳥之媒;嘉禮初成,恰似彩鸾之駕。

    《柳枝》五首,拟酬知己于樊南;荷葉雙垂,遂委終身于耘老。

    斯時也,駝鈎翠帳,時共清言;繭紙烏絲,兼多新詠。

    太白舉杯以邀月,望若神仙;小紅低唱以吹箫,俨然圖畫。

    鬥南朝之裙屐,能教見者生憐;誇北地之胭脂,或亦聞而遙妒。

    風台月榭,對斯人足以自娛;茗碗薰爐,老是鄉亦何所憾?而乃慧難兼福,玉不堅牢;樂反成悲,花才頃刻。

    梅兄礬弟斷腸,本種于前生;蘭姊瓊姨抱恨,遂綿于終古。

    香魂一去,驚聞薤露之聲;遺挂虛存,怅憶梨雲之夢。

    為歡未足,四旬之燕婉方新;有數難移,廿載之光陰何促?雖無情者,甯不凄然! 所以感念存亡,追維今昔。

    蘇玉局悼傷之什,對此茫茫;張司空兒女之情,何能已已?繁音婉轉,大有新詩;軟語依稀,兼成别傳。

    埋香葬玉,覺凄動乎肝脾;剩馥殘膏,諒感均乎頑豔。

    白太傅之吟都子,誰其繼之?沈下賢之記汜人,近乎是矣。

     嗟乎!色是空,空即是色,固可澄觀;因生果,果又生因,亦由自造。

    玉環可辨,知前身再世之非誣;金钿同堅,信天上人間之相見。

    三生石在,姑此時聽我銷憂;一瓣香存,會有日證公結願。

     王偉人相國七十序 乾隆五十有九年十月二十七日,為東閣大學士韓城王公生辰。

    年登七秩,淑配齊眉,士大夫推為盛事。

    公方總理禮曹,禮曹同官拟制屏以祝。

    公秉心謙挹,再四固辭。

    河間紀昀曰:此非公所得辭也。

    《記》有之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

    ”言聖君有作,則名世應運而出也。

    《詩》有之曰:“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言良佐碩輔,皆河嶽英靈之所鐘,非偶然也。

    《書》有之曰:“天壽平格,保乂有殷。

    ”言大臣以德召福,承天之祐,身與國家同其慶也。

    故五帝三王多享曼壽,其諸臣亦多長年。

    中最著者,君奭至一百六十歲,周器之銘往往稱“壽若召公”,非其明證欤?欽惟我皇上法天行健,無逸永年,康強逢吉,協乎鴻範。

    自禦極以至今日,斟元陳樞,久道化成,四瀛谧甯,八纮職貢,十全駿烈,榮鏡宇宙。

    而五代五福之堂,八征耄念之寶,建極斂福,申錫無疆。

    凡黼座之旁,仰瞻穆穆之光者,尤鹹慶綿算延洪,為攝提合雒以來所未嘗有。

    而公适際昌期,荷龍光,登中台,與古帝臣王佐後先媲烈。

    皤皤鶴發,出入紫庭,蓋乾樞斡運,元氣鴻洞,而後五星二十八宿得随以長旋;坤維貞固,真精凝結,而後五嶽四渎得托以長流長峙;聖人禦宇,化浃洽,而後野多黃耇,朝有耆英。

    然則,公值此時,登此位,得此壽,且祥和之驗著于家庭,與夫人同得此壽,實朝廷之化征,國家之人瑞,非公一人一家事也。

    同官是舉,正為朝廷慶、為國家慶耳,非為公一人一家慶,公何辭焉?且明良契合,聖渥宏深,知公懸弧之辰,親揮翰墨,錫以奎章、珍币、寶器,骈蕃赉予,在聖天子之意,固以為公當慶矣。

    公欣承優眷,諒亦不能不自慶矣。

    聖天子慶,公又自慶,同官敬踵而慶之,此于義未為不當。

    又方今老成向用,耆舊骈肩,朝班之内,以七旬、八旬稱觞者,歲所恒有;其相率而祝嘏,公亦未嘗不與,公固以慶化征、慶人瑞為當舉也。

    而公之生辰,此區區數幅之箋,非有金玉錦繡之值,足以為公清介累,公使得伸其慶,于禮亦未為不宜。

    諸同官其敬制以獻,知公之虛懷,必不河漢吾言也。

     蔣東橋兵部五十序 聖世無遺賢,故雖蕭散夷曠之士,亦各能以學問、文章自緻于仕途。

    然其嵚崎之氣與超然物外之懷,則不以窮達異也。

     乾隆己酉,禦試諸省考官,餘叨奉命預校閱。

    得一卷,吐言天拔,意象多在町畦外。

    惜其詩旁注一字,不入程式。

    方咨嗟拟議間,同事諸公取視之,佥曰:“此選試官,非選中書舍人也。

    以文章為主,繕寫小誤不為害。

    ”竟破格收之。

    初,糊名,不知為誰?半載後,或言為兵部主事蔣君東橋也。

     越歲庚戌,遇皇上八旬慶典,士大夫競作詩歌祝延萬年。

    巨制鴻篇,铿锵震耀,殆不可殚數。

    餘于姻家張司務處見《連珠》一冊,雅而不膚,穎而不纖,奇矯自喜,如鮑參軍之《饑鷹》獨出也。

    詢之,亦曰蔣君東橋作,益心識其人,然迄今尚不相聞問。

    蓋餘少日,嘗以詩壇、文社馳逐名場,老而閱曆世途,意氣消歇,不複與勝流相角;君又落落寡合,退食之餘,惟閉戶著書,不複知有酬酢事。

    故兩不相值也。

     後餘子汝似與君之子秋吟偶相遇,因相契厚。

    餘頗惡兒輩事征逐,然于案頭見秋吟《考具詩》一冊,知能世其家學,因聽其往來勿禁。

    既而,秋吟從汝似乞餘文壽君,汝似姑以告,而疑初未相識無可措語。

    餘曰:“吾曹讀書論古,遇高風逸韻,恒撫卷想見其為人,豈必曾相識哉!”因語之曰:“緻壽之道有二:一曰壽世。

    金有銷,石有泐,而所鑄刻之文終不可磨滅是也。

    二曰壽身。

    人之一身,精、氣、神而已。

    營營骛外則神恒勞,神勞則氣耗而精消,形因以敝。

    達者樂其在我,外物之得失惟其所遇,則神恒恬;神恬則氣聚而精凝,形因以不衰。

    山林高士往往耆年,是也。

    ”蔣君文章足以傳,而淡泊寡欲又足以自養其生,二者其兼之矣乎!惟蔣君以科第起家,而宦途頗坎坷,論者每為深惜。

    餘謂雲中之鶴翔翺自适,澗底之松支離不中繩墨,是皆無用于世。

    而古來相與詠歌之,圖畫之,若憾不得與為俦侶者;而鶴與松亦以自全其天,不與凡禽雜木同腐朽。

    人各有能,有不能,少陵、太白,何必定為姚、宋、李、郭哉!餘之壽蔣君者止此。

     若夫一切祝嘏之詞,餘本不能作。

    又聞将乞梁山舟前輩書,山舟固蕭散夷曠者,餘懼其見之閣筆也,亦弗敢作焉。

    汝似因秋吟以質蔣君,或亦相視而笑,不病餘之不善頌耶? 梁天池封翁八十序 有安命之學,有立命之學,是二者若相反然,安命即立命也。

    夫僥幸于所不可知,是謂不安命;頹然而不為所當為,是謂不立命。

    不僥幸所不可知,而務為所當為,久之未有無獲者,是謂安命以立命,其理昭昭然也。

     乾隆甲申,餘視學福建,得梁生斯明、斯儀兄弟于童試中。

    時封翁年五十餘,偕其長君斯震、次君斯志與試諸生間,俱高等。

    觀察朱石君告餘曰:“是其家自明以來,為諸生者十四世矣。

    雖未有掇巍科、登顯宦者,然其志初不以此為得失也。

    ”餘聞而壯之。

    既而,梁生兄弟相繼舉于鄉,乙未斯儀成進士,有聲詞館。

     今歲癸卯,封翁壽跻八秩,梁生乃先期屬餘為文以侑。

    餘因謂之曰:“人自數歲受書,孰不期奮身功名耶?一挫于有司,憤矣;再挫,疑矣;數挫以後,悔而謝去者不知凡幾,況能傳及再世?況能傳及十餘世?困頓三四百年而不悔,此其人海内不數家也。

    困頓至十餘世,命也;困頓十餘世而不悔,安命也。

    此其志足立命矣。

    ” 今聞封翁諸孫,複翹然庠序中,蒸蒸繼起,福澤方未艾。

    而老人躬膺錫命,齒發康健,身名俱泰,此在數載以前,封翁豈遽期如此耶?莫之期而自如此,且其勢将有不止于此者,所以為能安命之效也。

    江出岷山,不過濫觞;河出昆侖,狐可躍而過。

    迨迂曲行數千裡,衆水會之,乃極天下之浩渺,豈非彌積彌盛,遂沛然不可遏抑耶?此足以驗立命之學矣。

    斯儀兄弟敬為傳語封翁前曰:“期頤壽考,可以自緻,其理亦如是也夫。

    ” 完顔母戴佳太夫人五十序 乾隆五十有一年,歲在柔兆敦牂,五月二十有二日,為诰封一品夫人完顔母戴佳太夫人五旬設帨之辰。

    太夫人為前直隸總督悫勤公之女,前刑部侍郎勉齋公之配,今獻縣知縣曉岩先生之母。

    以迎養來縣署,将稱觞獻壽緻戲彩之歡,以昀忝舊交,舉祝詞相屬。

     昀聞古來稱阃德者,有女訓焉,有婦職焉,有母教焉。

    惟制府公際遇聖朝,為虞廷嶽牧。

    高門名德,禮矩斯存;家慶所鐘,四星葉瑞,其淵源蓋有自來。

    太夫人玉孕方流,柔嘉天秉,鄭經班誡,娴在夙齡。

    言德工容,動符古義。

    雖鈴閣戟門,承借華膴,而素心所尚,隐然慕桓孟之風。

    是以代國蔔婚,右軍遣女;溫恭淑慎,三黨交推,知習于姆教者久矣。

    司寇公天挺珪璋,蔚為國寶。

    自含香郎署,擢領龍骧,以及贊理夏官,佐司秋憲,并道光卿月,著績昌時。

    而專志服官在公夙夜,則宜家宜室内助為多。

    蓋非惟衣裳五飯中饋靡諐,即昧旦雞鳴亦時動儆戒。

    洎乎天西虎節出鎮河源,列戍開屯,任侔定遠,迢遙二萬餘裡,揚旌度隴三年,無内顧之憂者,太夫人之總持摒擋與有力焉。

    此又著美于從夫之日者也。

    迨曉岩明府以制錦名才,出典赤縣,通逵九達,巫馬戴星。

    而鶴志常清,麟饑不噬,萊蕪塵甑,遠師範丹,昔之金穴銅山,今為廉泉讓水。

    雖白璧無瑕原諸天性,亦由太夫人身居黻佩,性挹冰霜,俾得以菽水承歡,葆其貞素。

    是為教子以德,因而以德及人。

    豈但在桑在梅,鸠儀均一,為母道之所難哉!夫德者,福之基也。

    太夫人之德如是,其早席父榮,長随夫貴,今又享子之祿,三從之中,諸福鹹備,于理固宜。

     且太夫人今年甫五旬,精神強固,自此而黃發台背,得壽方未可量。

    曉岩明府又盛年仕宦,循聲日彰,自此而特達之知,帝心簡在,所以承先志、光舊緒者,開府建牙,固如操券。

    因是益推太夫人之教,以造蒼生之福,則太夫人之德所沾溉者,更不知其幾?太夫人之福,亦蓋不可量矣。

    此又昀所先事而預信者也。

     尹太夫人八十序 内閣學士尹君楚珍,改官禮曹,高宗純皇帝恩許歸養,蓋太夫人年已七十餘矣。

    嘉慶四年,诏征君至京師,俾條論時政,仍以太夫人年高,加給事中銜,俾歸終養。

    且特賜折匣,許由驿奏事,一時士大夫以為榮。

     尹君瀕行,特過餘邸,雲辛酉某月,太夫人八十,乞餘文為壽。

    餘文何足重太夫人?顧餘與尹君先德松林舍人為甲戌同年,同入詞館,又同以樸拙甚相得;尹君繼入詞館,松林又時使以所作詩賦就餘商榷。

    故朝紳之内知其家事者,莫若餘。

    使祝嘏之詞屬他人操筆,不過推原母教,概以丸熊故事,稱太夫人賢而已,不能得其實也。

    即以尹君谠直,足以顯親揚名為太夫人慶,亦未盡得其實也。

    然則,太夫人居心行事,卓然與古人争光者,非餘縷述,世弗能知。

    餘固弗得辭也。

     蓋尹君之初遘外艱也,奉太夫人歸故裡。

    服阕以後,即拟請終養,太夫人曰:“汝父子世受聖恩,是不可不報。

    以我老耶?我固健。

    以路遠耶?我身自往返,亦三四月可到,非必不能往返也。

    ”尹君俯首不敢答,然終不治行李。

    太夫人督促再三,則跽出一簡曰:“服官以來,竊見外吏所為有不惬于私心者,出而不言,此心耿耿,終不安;言則書生一隅之見,未必悉當于世務,或轉為太夫人憂,故甯不出也。

    ”太夫人方據幾坐,索視其稿,振衣起立曰:“兒能上此,即受禍,吾無憾,雖并我受禍亦無憾。

    兒行矣,自今以往,爾置我度外,我亦置爾度外,均無不可矣。

    ”尹君之毅然抗疏,蓋由于此。

    士大夫間有竊惜尹君不為太夫人計者,是烏知尹君,又烏知太夫人哉! 今太夫人耳目聰明,康強不衰,上受格外之恩榮,下受南陔之孝養,殆以閨壺之身,而有士君子之行,以德邀福,固其理耶。

    抑嘗聞晉人之言曰:“廉頗、蔺相如雖死,千載下奕奕有生氣;曹蜍、李志雖見在,奄奄如泉下人。

    ”然則人之壽與不壽,不在年歲之修短,叔孫豹所謂三不朽也。

    太夫人之壽永矣,豈複與尋常壽母較年之大小哉! 餘今老矣,叨列六卿,久無建白,平生恒内愧。

    尹君今為太夫人祝,追憶舊聞,又深愧于太夫人。

    雖不知太夫人視餘何如?或以此序據實成文,差勝于泛泛頌祝,徒以期頤富貴相期者,不棄其言,為欣然進一觞,亦未可知也。

     旌表張母黃太孺人節孝序 世之論者辄謂:“烈易而節難。

    ”以烈或激于一時之義,而節則貞諸百年之久也。

    然節亦正不一矣。

    使天降闵,稱未亡人,上猶有舅姑之依,下不無兒女之戀,此雖抱天下之至痛,然仰承色笑,俯視呱啼,俱可相與慰藉,則猶未為甚難也。

    若夫孤苦零丁,兄弟終鮮,而能以孱弱之年,矢靡它之節,為宗祊延已絕之緒,則非有特立不易之操,不足以幾此。

     張母黃太孺人,南皮前尋甸州牧黃公諱钜之女,儒士張公諱燕嘉之配也。

    結褵半載,張公遽殒,孺人年甫十六,悲哀号泣,痛不欲生,徒以祖姑年高,忍死謀奉養。

    因以伯兄子墀瑜為嗣,恩勤教誨,無異己出,竟屹然得成立。

    迄今孫、曾繞膝,且浸熾浸昌,将光大其門闾。

    向非孺人以一木之支,中外摒擋,斷不能至是。

    孺人之節,讵不偉欤! 餘聞孺人祖姑及姑并以節著。

    三世冰霜,萃于一門,實為近今所罕觏。

    其邀聖天子旌表之典,良為不忝。

     餘又聞,孺人少習《詩》《禮》,而尤娴于女紅。

    自遭罹闵,益專志于是。

    嘗謂:“人心必有所注,斯妄念不生。

    ”故侍親撫孤之餘,恒繡字不辍。

    所繡班大家《東征賦》,點畫精妙,殆滅盡針線之迹。

    彭芸楣冢宰偶得借觀,目為藝林鴻寶,自為題跋,而命其季女繡之。

    女即許适曹地山宗伯之子,未婚守節者也。

    餘嘗展冊敬觀,如勁柏貞松,森然對峙。

    此在孺人為末節,然物以人重,附識之,以為墨苑之佳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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