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不長者無他術,惟是與朋友講治,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即是養心之術也。
苟以前言為無益,自謂不能明辨是非,則是不能居仁由義自棄者也決矣。
人欲得正己而物正,大抵道義雖不可緩,又不欲急迫,在人固須求之有漸,于己亦然。
蓋精思潔慮以求大功,則其心隘,惟是得心弘放得如天地易簡,易簡然後能應物皆平正。
博學于文者,隻要得習坎心亨,蓋人經曆險阻艱難,然後其心亨通。
捷文者皆是小德應物,不學則無由知之,故中庸之欲前定,将所如應物也。
人當平物我,合内外,如是以身鑒物便偏見,以天理中鑒則人與己皆見,猶持鏡在此,但可鑒彼,于己莫能見也,以鏡居中則盡照。
隻為天理常在,身與物均見,則自不私,己亦是一物,人常脫去己身則自明。
然身與心常相随,無奈何有此身,假以接物則舉措須要是。
今見人意、我、固、必以為當絕,于己乃不能絕,即是私己。
是以大人正己而物正,須待自己者皆是着見,于人物自然而正。
以誠而明者,既實而行之明也,明則民斯信矣。
己未正而正人,便是有意、我、固、必。
鑒己與物皆見,則自然心弘而公平。
意、我、固、必隻為有身便有此,至如恐懼、憂患、忿忄、好樂,亦隻是為其身處,亦欲忘其身賊害而不顧。
隻是兩公平,不私于己,無适無莫,義之與比也。
(勿謂小兒無記性所曆事皆能不忘故善養子者當其嬰孩鞠之使得所養令其和氣乃至長而性美教之示以好惡有常至如不欲犬之升堂則時其升堂而撲之若既撲其升堂又複食之于堂則使孰适從雖日撻而求其不升堂不可得也)教之而不受,雖強告之無益,譬之以水投石,必不納也。
今夫石田,雖水潤沃,其乾可立待者,以其不納故也。
莊子言“内無受者不入,外無主者不出”。
學者不論天資美惡,亦不專在勤苦,但觀其趣向着心處如何。
學者以堯舜之事須刻日月要得之,猶恐不至,有何鬼而不為!此始學之良術也。
義理有疑,則濯去舊見以來新意。
心中苟有所開,即便記,不思則還塞之矣。
更須得朋友之助,日間朋友論着,則一日間意思差别,須日日如此講論,久則自覺進也。
學行之乃見,至其疑處,始是實疑,于是有學在。
可疑而不疑者不曾學,學則須疑。
譬之行道者,将之南山,須問道路之自出,若安坐則何嘗有疑。
學者隻是于義理中求,譬如農夫,是キ是{艹衮},雖在饑馑,必有豐年,蓋求之則須有所得。
道理須從義理生,集義又須是博文,博文則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