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國家以為重其治吏事如其為人其聽獄訟雖明敏而審核愈精故屢決疑獄人以為神其簿書出納推析毫發終日無倦色至為條目必使吏不得為奸而已及其施於民則簡而易行居家見賓客必問時事聞有善喜若已出至有所不可憂見於色或夜不能寐如任其責者
韓琦
仁宗景佑中擢左司谏是時宰相王随陳堯佐皆老病不和中書事多不決參政韓億石中立又頗以私害公琦連疏其失久之不報又請下禦史台集百官決是非帝迫於正論於是同诏罷執政者四人琦既攻退四執政朝議欲以知制诰寵其盡言琦曰谏行足矣因取美官非本意也人其謂何語聞遂寝
臣從彥釋曰凡為天下國家者其安危治亂是非得失必有至當之論至正之理而宰相行之台谏言之其摠一也至於宰相或取充位則台谏不可以無言台谏或非其人則宰相不得以緘默趨於至當而已矣仁宗景佑中中書事多不決而參政二人又以私害公琦為台谏連疏其失帝迫於正論遂罷執政者四人此其職也朝議欲以知制诰寵其盡言則非矣夫台谏官正可以觀人其德量器識足以當大任者莫不皆見可則用之不可則去之奚屑屑然以知制诰寵之哉琦曰谏行足矣因取美官非本意若琦之言則是也非有大器識者其孰能之
慶曆中以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仁宗方倚左右大臣以經太平之務琦自得選勑羣吏百司奉法循理各安其職而天下晏然是時範仲淹富弼與琦同在二府上前争事議論不同然下殿來不失和氣如未嘗争也議者謂琦等三人輔政正如推車子蓋其心皆主於車可行而已不為巳也
仁宗在位四十一年皇嗣未立天下以為憂大臣顧避畏縮莫敢言琦乘間進曰皇嗣者天下安危之所系自昔禍亂之起由策不蚤定也今陛下春秋高未有建立何不擇宗室賢者而定之以為宗廟社稷之計乎不聽他日又進言之乃以英廟判宗正寺琦既得請許立嗣矣而宮人宦者環泣於内大臣小臣橫議於外帝意複動臨朝默然不樂琦每伺顔色不知身之所容也洎英廟謙避久之而帝意尤懈乃曰不如且放下琦遂從容對曰於下人已知之而中辍非朝廷舉動也帝悟遂立為皇太子
英廟既即位之數日初挂服於柩前哀未發而暴疾作連聲大呼其語言人所不可曉左右皆反走大臣輩駭愕癡立莫知其措琦亟投杖於地直趨至前抱持入簾曰誰傲惱官家且當服藥内人驚散呼之徐徐方來遂擁帝以授之曰須用心照管官家再三慰安以出因戒見者曰今日事惟某人見外人未有知者複就位哭泣處之若無事時歐陽修歸以語所親曰韓公遇事真不可及
英宗之疾中外莫知其誠僞且遇内侍少恩禮左右不說多道禁中隐匿者雖大臣亦惑顧未敢發口耳獨琦屹然不為衆說動一日昌言曰豈有前殿不曾差了一語入宮門乃有許多錯耶自爾不敢妄有傳語言者
英廟既驟自外來又方寝疾不預事人情傾向在太後琦慮宮中有不可測者一日因對簾下曰臣等隻在外面見得官家裡面保護全在太後若官家失照管太後亦未得安穩太後照管則衆人自當照管同列為縮頸汗流既出吳奎長文曰語不太過否琦曰不如此不得
琦在嘉佑治平間當昭陵未複土英廟未親政中書文字日盈於前一一從頭看看了即處置了接人更久處事更多精神意思定而不亂靜而不煩如終日未嘗有事者
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