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位拜司空兼侍中為英廟山陵使既還引故事固請罷遂以節鎮出訖熙甯八年凡兩判相州一判永興軍一鎮大名王安石用事嘗上疏極論新法又論青苗其言切至帝感悟欲罷其法安石稱疾求去乃已之
琦之為谏官也凡中外事苟有所知未嘗不言其啓迪上心則又每以明得失紀綱親忠直遠邪佞為急其在相府也事有當然不當然者必堅立不動反複論列須正而後退不敢造次放過每見人文字有攻人隐惡者即手自封之未嘗使人見嘗自言作相極有難處事蓋天下事無有盡如意者須要包忍不然不可一日處也
歐陽修在政府時有自陳不中理者辄峻折之故人多怨至琦作相從容谕以不可之理同列有不相下者語嘗至相擊琦待其氣定每為平之使歸於是雖喜勝者亦自默也
北都大内壁間有太宗詩意在燕薊辭甚壯琦之來也得旨修護之既而客有勸以此持進者曰修之則已安用進為客亦莫谕其意及韓縧來遂摸本進琦聞之歎曰昔豈不知此耶顧上方鋭意西事老臣不當更導之耳
初富弼嘗薦王安石為翰林學士琦不聽弼曰若安石經術才行乃不用耶曰安石經術才行某所備知此人豈可使長在人主左右必生事也已而果然在相州時雖老病不忘社稷每聞安石更祖宗一法度朝廷一紀綱憂見於色或至終日不食
臣從彥釋曰王安石以高明之學卓絶之行前無古人其意蓋以孟子自待自世俗觀之可謂名世之士矣故熙甯初富弼屢薦琦乃謂此人不可使長在人主左右其後安石入翰林每奏對黼座之前惟事強辨及其大用也變更祖宗法度創為新說以取必天下之人茅靡其心而鑿其耳目毒流後世嗚呼異哉所為貴於監明者為其不可以形遁也所為貴於衡平者為其不可以輕重欺也觀李沆之於丁謂琦之於安石不啻監衡然不知二人獨何以見之如此其審此其可貴也已
範仲淹
仁宗天聖初擢右司谏當太後臨朝至日大會前殿帝将帥百官為壽仲淹言天子無北面且開後世弱人主以強母後之漸其事遂已及太後崩有遺命立楊太妃代之仲淹曰太後聖母也自古無代立者由是罷其冊命是時大旱蝗奉使安撫東南還會郭後廢率谏官禦史伏閣下争不能得貶知睦州
仲淹自睦州徙知蘇州歲餘以禮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召還論事益切執政者忌之命知開封府欲撓以繁劇而使他議之不暇也仲淹明敏決事如神事日益簡乃取古今治亂安危為上開說時宰相得君權無與比或以己意任人人不敢言仲淹因對而言曰君當任人臣當任事若進用賢傑選擇近輔顧出自聖意不宜專委宰相帝曰我不能盡記卿可作一文書來仲淹又為百官圖以獻曰任人各以其材而百職修堯舜之治不過此也因指其遷進遲速次序曰如此而可以為公可以為私亦不可不察由是呂丞相恕至交論上前坐是落職知饒州司谏高若讷言貶黜猶輕歐陽修贻書責之亦得罪餘靖尹洙皆以朋黨出黜於是蔡襄作四賢一不肖詩以播其事仲淹之知開封也嘗曰侍臣當輔翌天子之政教固宜朝夕論思以圖稱職如開封乃一郡之事耳政使如趙張輩功績何足為報
臣從彥釋曰帝王之興尋常所謂才智藝能之士足以效一官一職者非無其人於千官百辟中求其最者若兼善澤民以天下為心不忘王室者何其艱哉仲淹以侍臣命知開封謂趙張不足為惟以輔翼天子政教為念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