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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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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利不知還債之害非獨縣官不強富民亦不強也帝曰坐倉籴米何如坐者皆起曰不便已罷之幸甚帝曰未罷也光曰京師有七年之儲而錢常乏若坐倉錢益乏米益陳柰何惠卿曰坐倉得米百萬斛則省東南百萬之漕以其錢供京師何患無錢光曰東南錢荒而米狼戾今不籴米而漕錢棄其有餘取其所無農末皆病矣侍講吳申曰光言至論也光曰此皆細事不足煩人主但當擇人而任之有功則賞有罪則罰此則陛下職也帝曰然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獄庶慎惟有司之牧夫光趨出帝曰卿得無以惠卿之言不樂乎光曰不敢 韓琦上疏論青苗之害帝感悟欲罷其法安石稱疾求去會光拜樞密使上章力辭至六七曰陛下誠能罷制置條例司追還提舉官不行青苗等法雖不用臣臣受賜多矣不然不敢受命也帝遣人謂光曰樞密兵事也官各有職不當以他事為辭光曰臣未受命則猶侍從也於事無不可言者安石起視事青苗法卒不罷光亦卒不受命尋以書谕安石三往反開谕切至猶幸安石之聽而改也因以谄谀指惠卿曰覆王氏必此人也小人以利合勢傾利移何所不至後六年惠卿叛安石上書告其罪 光求外補以端明殿學士出知永興軍頃之诏移許州不赴遂乞判西京留司禦史台以歸自是絶口不言事至熙甯七年帝以天下旱蝗诏求直言光讀诏書泣下欲默不忍乃複谏六事【青苗等法】曰此六者尤病民宜先罷之又以書責宰相吳充天子仁聖如此而公不言何也凡居洛十五年再任留司禦史台四任提舉崇福宮 神宗登遐光赴阙臨衛士見光入皆以手加額曰此司馬相公也民遮道呼曰公無歸洛留相天子活百姓所在數千人聚觀之光懼會放辭謝遂徑歸洛太皇太後聞之诘問主者遣使勞光問所當先者光言近歲士大夫以言為諱闾閻愁苦於下而上不知明主憂勤於上而下無所訴此罪在羣臣而愚民無知歸怨先帝宜下诏首開言路於是下诏牓朝堂而當時有不欲者於诏語中設六事以禁切言者光曰此非求谏乃拒谏也人臣唯不言言則入六事矣請改賜诏書從之於是四方吏民言新法不便者數千人光方草具所當行者上之而太皇太後已有旨散遣修京城役夫罷減皇城内觇者止禦前工作出近侍之無狀者三十餘人戒勑中外無敢苛刻暴斂廢導洛司物貨楊及民所養戶馬寛保馬限皆從中出大臣不與光上疏謝當今急務陛下略已行之矣小臣稽慢罪當萬死诏除光知陳州過阙入見使者勞問相望於道至則拜門下侍郎光力辭不許數賜手诏先帝新棄天下天子沖幼此何時而君辭位耶初神宗皇帝勵精求治安石用心過當急於功利小人得乘間而入呂惠卿之流以此得志後者慕之争先相高而天下病矣帝覺其非出安石金陵天下欣然意法必變雖安石亦自悔之欲稍自改而惠卿之流恐法變身危持之不肯然帝終疑之遂退安石八年不複召而惠卿亦再逐不用元豐之末天下多故及哲宗嗣位天下之民日夜引領以觀新政而進說者以為三年無改於父之道欲稍損其甚者毛舉數事以塞人言光慨然争之曰先帝之法其善者雖百世不可變若安石惠卿等所建為天下害非先帝本意者改之當如捄焚拯溺猶恐不及況太皇太後以母改子非子改父衆議乃定 臣從彥釋曰孔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此言孝子居喪志存父在之道不必主事而言也況當易危為安易亂為治之時速則濟緩則不及則其改之乃所以為孝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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