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孝在於保天下光不即理言之乃曰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以此遏衆議則失之矣其後至紹聖時排陷忠良以害於治豈亦
光有以召之耶
光嘗謂治亂之機在於用人邪正一分則消長之勢自定每論事必以人物為先凡所進退皆天下之所謂當然者然後朝廷清明人主始得聞天下利害之實遂罷保甲團教依義勇法歲一閱保馬不複買見在者還監牧給諸軍廢市易法所儲物鬻之不取息而民所欠錢皆除其息京東鑄鐵錢河北江西福建湖南鹽及福建茶法皆複其舊獨川陝茶以邊用未即罷遣使相視去其甚者戶部左右曹錢谷皆領之尚書凡昔之三司使事有散隸五曹及寺監者皆歸戶部使尚書周知其數量入以為出
臣從彥釋曰光之相也天子幼沖太皇太後臨朝天下之事聽其所為其所改法令無不當於人心者惟去元豐間人與罷免役二者失之夫天下之士未有甘自為小人者也禦之得其道則誰不可使者今皆指為黨人使不得自新人情天理豈其然乎故澆風一扇名實大亂世所謂善人君子者特賈禍耳可勝歎哉安石之免役正猶楊炎之兩稅東南人實利之若以堯舜三代之法格之則去之可也不然未可輕議也
程颢
仁宗時以進士及第再調江甯上元簿上元田稅不均他邑尤甚颢至為令畫法民不知擾而一邑大均會令罷去攝邑事上元劇邑訴訟日不下二百為政者疲於省覽奚暇及治道颢處之有方不閱月民訟遂簡常雲一命之士苟存心於愛物於人必有所濟
仁宗登遐遺制官吏成服三日而除三日之朝府尹率羣官皆釋服颢進曰三日除服遺诏所命莫敢違也請盡今日若朝而除之止二日耳尹怒不從颢曰公自除之某非至夜不敢釋也一府相以無敢除者再期移澤州晉城令
颢之治晉城也民以事至邑者必告之以孝悌忠信入所以事父兄出所以事長上澤人淳厚尤服其教命於是度鄉村遠近為保伍使之力役相助患難相恤而奸僞無所容凡孤?廢疾者責之親戚鄉黨使毋失所行旅出於其塗者疾病皆有所養諸鄉皆有校暇日親至召父老而與之謂兒童所讀書親為正句讀不善者為易置之俗始甚野不知為學颢擇子弟之秀者聚而教之去邑才十餘年服儒服者蓋數百人矣鄉民為社會為立科條旌别善惡使有勸有恥邑幾萬室三年之間無強盜及鬪死者
颢自晉城罷用薦者改着作佐郎尋以禦史中丞呂公着薦授太子中允權監察禦史裡行神宗素知其名召對之日從容咨訪比一二見遂期以大用每将退必曰頻求對來欲常相見耳前後進說甚多大要以正心窒欲求賢育才為先颢不飾辭辯獨以至誠感動人主
帝嘗使推擇人才颢所薦者數十人而以父表弟張載暨弟頤為首常言人主當防未萌之欲帝俯身拱手曰當為卿戒之及因論人才曰陛下奈何輕天下士帝曰朕何敢如是言之至再三
時王安石日益信用颢每進見必為帝言君道以至誠仁愛為本而未嘗及功利一日極陳治道帝曰此堯舜之事朕何敢當颢愀然曰陛下此言非天下之福也安石浸行其說意多不合事出必論列數月之問章數十上若輔臣不同心小臣預大計公論不行青苗取息等是也安石與颢二人雖道不同而嘗謂颢忠信颢嘗被旨赴中書議事安石方怒言者厲色待之颢徐曰天下之事非一家私議願公平氣以聽之安石為之愧屈颢每論事心平氣和安石多為之動而言路好直者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