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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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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力攻取勝由是與言者為敵 方衆人論新法紛紛之時安石以數事於上前蔔之以決去就若青苗等議是也大抵帝不欲抑安石而安石之意尚亦無必但立法之始恐人沮之謂始不堅定則其後必不能行故執之也颢謂曰管仲霸者之佐也猶能言出令當如流水以順人心今參政苦要作不順人心事何耶但作順人心事人誰不願從也安石曰此則感賢誠意既而有於中書大悖者安石大怒遂以死力争之而黨與分矣 帝将黜諸言者命執政除颢以江西路提刑颢曰使臣言是願行之如其妄言當賜顯責請罪而獲遷刑賞混矣累請得罷改差佥書鎮甯軍節度判官事颢複求對見帝帝曰有甚文字颢曰今咫尺天顔尚不能少回天意文字更複何用欲去而上問者數四颢每以陛下不宜輕用兵為言朝廷無能任陛下事者 哲宗嗣位覃恩改承議郎颢雖小官賢士大夫視其進退以蔔興衰聖政方新賢德登進颢特為時望所屬召為宗正寺丞未行以疾終士夫識與不識莫不悲傷為朝廷恨惜 颢之為政治惡以寛處繁而裕初移澤州晉城令在邑三年百姓愛之如父母後佥書鎮甯軍節度判官事及知扶溝縣事當法令嚴密之際未嘗從衆為虛文逃責之事人皆病於拘礙憂以為甚難而颢處之泰然雖當倉卒不動聲色方監司競為嚴急之時其待之率皆寛厚設施之際有所賴焉颢之所為綱條法度人可效而為也至其道之而從動之而和不求物而物應不施信而民信則人不可及也 颢在扶溝時扶溝地卑歲有水早為經畫溝洫之法未及興工而去官他日颢語人曰以扶溝之地盡為溝洫必數歲乃成吾為經畫十裡之地開其端使後人知其利必有繼之者矣夫為令必使境内之民兇年饑歲免於死亡平居無事有禮義之訓然後為盡故吾於扶溝興設學校聚邑人子弟教之亦幾成而廢夫百裡之施至狹也而道之廢興繋焉是數事皆不及成豈非命哉然知而不為徒責命之廢興則非矣此吾所以不敢不盡心也 初安石得君自謂天下學者宗師以孔孟為己任帝眷甚厚一日對颢因談安石之學颢曰安石之學不是帝愕然問曰何故曰臣不敢遠引止以近事明之臣嘗讀詩詩稱周公之德雲公孫碩膚赤舄幾幾周公盛德形容如是之盛若安石者其身之不能治何足以及此 颢嘗言王氏之於道隻是說耳譬之繞塔說相輪非真有道者也有道者言自分明孟子言堯舜性之舜由仁義行是也若乃孔子則又異焉孔子於易中止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則雖性字由字已不必道蓋陰陽剛柔仁義其理一也 颢自十五六時聞汝南周茂叔論道遂厭科舉之業慨然有求道之志而未知其要泛濫於諸家出入於釋老者幾十年反求諸六經而後得之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知盡性至命必本乎孝弟窮神知化由通乎禮樂辯異端似是之非開百代未明之惑秦漢而下未有臻斯理者也謂孟子沒而聖學不傳以興起斯文為己任其言曰道之不明異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難辯昔之惑人也乘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高明自謂之窮神知化而不足以開物成務言為無不周徧實則外於倫理窮深極微而不可以入堯舜之道天下之學非淺陋固滞則必入於此自道之不明邪誕妖異之說競起塗生民之耳目溺天下於污濁雖高才明智膠於見聞醉生夢死不自覺也是皆正道之蓁莽聖門之蔽塞辟之而後可以入道其教人自緻知至于知止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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