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乎其術知之乎生雲其神知之非愚之所及也見其推究鬥下衆星度數考合人生日時氣候以言貴賤禍福之故蓋常如視此則以術論吾真友者也南京太原仲先作予命書其術亦然出於河圖曆數謂其祖昔者往貳成都府政邂逅鬥牛先生授以出世未幾遂解而去曆數乃其所授故得其傳夫數之本自天而下降二十八宿十有二卦布乎周天猶輪然人生於其下皆囿其數中生死貴賤盛衰休戚其孰能違之哉第鮮有得之者得之則出乎其類矣然而紫陽公鬥牛先生豈世之人哉或遇之可也世之術者以理而言貴賤以意而競長短常失者多幸中者少天之數弗與故也豈足怪哉乃書其後以示其術之所自出焉
書自然子書後
嘗謂道家之徒弊於說氣儒家之徒弊於說理釋氏之徒弊於說性其徒後世之學三家者也三家之聖所以立道皆出於一本其徒自其承學淺末應萬不同而分之然而儒家者流多自執中以為守經形而上者類不立言稍入高遠往往相告而诋之謂非聖人之所教是不然也怪力亂神子所不語以其怪且亂也能通三極之道而為之教乃真儒者其孰能至於此哉故予之為書泛觀而旁采有可述者皆其是非有理取舍有義本於自然之道乃出於筆削為之論議庶補後學之萬一愚之志也非溺於博者也故明於自然子書後
書李太白對月詩後
人惟不足所以有聲始求其言尤生於不足使然而使者也及俄而舞乃出於不知自然而然者也泯三不足混一不知入乎大德而為一樂不亦至乎谪仙之歌未嘗不繼以舞世俗之見以為太白牽於縱逸之才思而已此知谪仙之小者也故明於詩後
書樂章集後
予觀柳氏樂章喜其能道熹佑中太平氣象如觀杜甫詩典雅文華無所不有是時予方為兒猶想見其風俗歡聲和氣洋溢道路之間動植鹹若令人歌柳詞聞其聲聽其詞如丁斯時使人慨然有感嗚呼太平氣象柳能一寫於樂章所謂詞人盛世之黼藻豈可廢耶
書張茂先傳後
予讀茂先傳至於倫秀使來有請於張公共正朝廷以為覇事予雲當此之時有是一幾而公不悟以雲荅之有蔽於博欤為茂先計權往與之議當會諸鎮以釋其疑諸鎮既至密得以語倫秀自當縮手袖間烏能為邪然則張公非特除去倫秀之惡遂以扶危而免貳心之禍不然惟以忠義不惜一死以示萬世臣子之戒姑行其志而已以視留侯之蹑高祖頓悟韓信之邪心果安漢室亦有間哉
演山集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