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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餘堂文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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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學餘堂文集卷四 翰林院侍讀施閏章撰 詩文序 灌研齋集序 司馬李先生古文雜着數百篇藏之不示人次君孝廉維饒懼久而轶也刻行於世是為灌研齋集記曰君子行有枝葉言無枝葉非獨尚質也蓋不徒以文也先生之文以其鄉歐陽公為法不務棘其辭而纡徐條達讀之使人欣感可謂懷文抱質者矣當王文成撫?時以道學鳴江西吉州士大夫稱最盛先生曾大父株山公嘗與羅念庵王龍溪諸公往返論學及先生以鄒忠介公為之師忠肅公為從大父所為切劘於學者積有歲年又自行人铨曹以跻九列與名公卿交遊議論相上下先朝之掌故四方之山川風物前賢故老之嘉言善行多目記而心識之餘講學青原白鹭間先生至自南州辨論折衷慨然謂先賢盛事賴今以不絶嗚呼道之中衰久矣餘何敢望前賢得一二薦紳先生老成負偉望者為之稱引舊聞使後生小子相與歎興不可謂無助而是時吉水雕弊土滿賦逋為長吏病先生以父母之國求所為安全者以百計往往言之齎咨涕洟仁人君子之用心固如是也先生雅愛山水既高卧不出則治小園於宅之西偏與朱夫人賦詩相屬次君孝廉又善文辭不出戶庭而有岩壑之觀近在房帏而兼師友之樂先生以是全其天矣宜其言之優優而自适與餘數過園亭為永日之遊辄援筆而序之先是嘗得古研如黃玉識者寶之以為灌英廟瓦故以名齋其詩有石園集及與夫人倡和者另為集若幹卷 熊少司馬遺集序 司馬熊公雪堂先生即世之明年餘以事至南州入吊而哭之長君芋僧季春卿屬叙先生遺集已具舟東下二君追予浒次複以為言餘病不能作既别卧舟中數日竊自念曰生而敬之殁而哀之獨無辭以附其遺文如生死義何先生自少以才鳴於時所為古今文章自簪纓及縫掖無論識不識皆能道其姓字其撰着頗汗漫三四年前悉畀陳子伯玑删次為大集剞劂以傳自是之後觀其意稍倦於文筆矣而世之慕悅先生者争欲得其一言強之不已故卒不能辭多於頌美之外寓憂時憫俗之懷至其單詞短語風藴清遠往往可誦自先生視之要皆其餘也先生起家縣令為铨司不數轉洊曆少宰官不為不達通籍貴人日候於馬首希望顔色者疊迹競進而自處局蹐若不能安其身引疾家居卧将十年不為起久之徵拜少司馬部牒敦促再四始力疾行至京師不朞月複乞骸骨歸嘗語餘曰吾拙且老矣厠足公卿大僚間自顧濶迂多不可人意筋力不任走趨實不敢塞賢者路非薄官也家南州郭外憑江構綠波樓坐對西山以詩書為朝夕意所悅可手自疏錄小楷如毫髪一日多或十餘紙終其身不作一草書蓋先生之勇退而好學如此餘故拙宦善病先生過許為賢及歸自湖西留連贈答不能已今先生之詩在箧而其人往矣能不悲哉 江雁草序 古未有以詩為史者有之自杜工部始史重褒譏其言真而核詩兼比興其風婉以長故詩人連類托物之篇不及記言記事之備傳曰溫柔敦厚詩教也然作史之難也以孔子事筆削其於知我罪我蓋惴惴焉昌黎為唐文臣起衰敝至言史官不有人禍必有天刑引左丘明司馬遷及崔浩魏收等為戒子厚深非之往複辨難不相下史之難如此詩人則不然散為風謠采之太師田夫野婦可稱詠其王後卿大夫微詞設諷或泣或歌憂憤之言寄之苌楚故宮之感見乎黍離吉甫以清風自稱孟子以寺人表見言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其用有大於史者風騷而降流為淫麗詩教浸衰杜子美轉徙亂離之間凡天下人物事變無一不見於詩故宋人目以詩史雖有譏其學究者要未可槩非也至於胸中郁悒侘傺卷舌不敢盡言既言而不敢盡存若以為飄風驟雨之飒然過而不留也斯其志抑已苦矣予未獲見少宰熊公客武林從陳子伯玑得江雁草蓋少宰自定其平生之作歲存數篇麕而成冊其時其地其事其人皆可以指數有史之遺意焉而幽憂抱疴屢疏乞骸骨堅卧不起陫側嘯詠無可端倪其古風人之旨耶然先生之自序比於空江雁影須臾都盡嗟乎是其心可盡也哉 陳徵君士業文集序 豫章稱文詞家甚衆其尤工而未遇者吾愛徵君陳士業萬茂先徐巨源數人自少時已聞其姓名而讀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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