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善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敬敏今為古藤知縣以文學政事稱於時詩蓋其所輯也
臯蘭黃氏宗譜序
臯蘭黃氏宗譜者譜黃氏之居臯蘭者也黃氏之先蓋出於陸終世遠代分譜牒亡失其家揚州之興化則自元治書侍禦史大有始三傳至士源為高郵軍照磨因家高郵士源孫志道又徙平涼再遷于臯蘭故遂為臯蘭人至其子翰林編修廷臣兄弟及其孫瑨琮輩才八世廷臣欲修譜以明其所自出而歎其先不可考慮不足以傳信後世乃斷自治書始録其可知者為書其出處履曆生卒娶葬之詳皆謹書之欲以傳信也古者受姓命氏皆有爵者之子孫故國必有史家必有譜然燕自召公至惠侯九世已失其傳次名谥此史之弊也太史公作燕世家亦從而録之不敢加一辭焉懼不足信也故夫有家者作譜以明世系宜録其可知而阙其不可知牽合傅會以自誣豈尊祖敬宗之道哉黃氏自治書以來世有祿仕至編修乃以文學緻身為史官蔚然有聲於當時而黃氏益顯雖治書以前失其傳而其祖宗積善累慶以昌大其子孫可知矣自茲以往德善相襲累而積之雖傳至乎百世可也松柏生於高原至於大百圍曆千歲江河之流逾千萬裡而必至於海者其本源盛故也子孫之視祖宗水木之本源也培其本以滋其末浚其源以達其流則愈久而愈盛其有窮也哉廷臣以此譜求予言故不辭而為序之以告黃氏之為子孫者
贈陳參政歸山東序
予友陳公士啓之為山東右參政也久矣今天子即位大正庶官以新天下之治謂布政司所以統治府若縣者也布政司官皆賢則能察屬吏之賢否而進退之民庶其受福矣於是擇遣禦史分行天下考察羣吏而必自布政司始焉時山東之為右參政者凡數人禦史會藩憲大臣議其所以去留者為之長者皆曰莫如陳公問諸寮屬亦曰惟陳公為賢又進諸吏而問之亦皆曰莫有宜於陳公者禦史亦廉得實言於朝獨留陳公而遣其餘之吏部别用焉未幾陳公考績來京師吏部以為稱言於上還之山東上又俾錫之诰命以寵贲之陳公可謂榮也已予嘗論之天之生賢所以為治也然置之羣庸之中而無以别異焉則相率為怠相觀而化者有矣雖或有傑然不變者然亦鮮也故治天下者惟進賢退不肖而天下治矣然昔之為治者簡賢棄智有焉賢不肖混淆有焉此不足道也郭公知善善而惡惡若可為治矣然善善而不能用惡惡而不能去郭亦以亡用是以知人君為治惟在於辨别賢否而用舍之辨别則緻其明用舍則緻其決斯於治天下也不難矣堯舜之治用此道而已聖天子躬堯舜之資以興天下之治故為是以勸勵在位者诏下之日遠方之民相扶攜而聽之皆喜且泣願少緩死冀見德化之成而所以宣上德以慰民心者非在於陳公輩乎陳公闳達周慎偉然君子也其不負所職也審矣予誠有望於天下之為布政司者而於陳公乎發之故書以為贈行詩序而諸公之作則系乎下方
贈獨孤郎中省墓序
予幼則從鄉先生曾仲章讀書因與獨孤君樂善遊相好也先生教人嚴而有法尤於樂善加意焉樂善亦感勵自奮早夜不懈有以稱其意其後樂善以推擇為邑庠生予則浮沈裡中十餘年亦被舉入邑庠複與樂善同學夜則焚膏讀書相繼至於旦旦即探題為文章務以道義相镌切又四五年遂同取進士入翰林為庶吉士久之樂善去為禮部主事秩滿陞工部郎中改北京禮曹郎中所至皆能舉其職凡為其長與同列者皆曰樂善君子人也然人有未盡知者而予獨深知之蓋自予交樂善於今殆四十年見其小心恭慎守禮而畏法未嘗以貧富貴賤易意如是者将終身焉信乎其為君子矣今年春天子加恩羣臣凡任職者皆封贈其親於是樂善之尊府文彬先生得贈北京行部禮曹郎中母廖氏贈宜人賜之诰命樂善既拜賜遂援例請告展谒于墓下又賜鈔二千貫以行嗚呼朝廷之恩厚矣然亦可見為善者之有後也予聞樂善之大父景芳先生與其尊府皆孜孜儒術非善不為而皆以隐約終其身其所積者未發也樂善早孤無厚業惟呻吟呫哔之間思光顯其先人當時大夫君子皆有以信其必然者蓋善惡之報天道固未嘗違也今樂善遭遇聖明居官食祿者二十餘年複蒙恩追爵其親第五品赫然為鄉邑之光此可謂無天道也哉今之歸也鄉人父老之知樂善者必皆歎嗟羨慕為其親榮之而凡為善而未享其報者觀之亦可以無怠矣故序以贈其行
送曾學士詩序
洪熙元年四月上命皇太子恭祀孝陵於南京一時文武侍從之臣皆上所自定而春坊大學士兼翰林院侍讀學士曾君子棨在行吾黨之士榮君之去相率賦詩贈之而俾予序予謂贈者有所增益之謂也君在侍近二十餘年其隽偉之才該博之學雄肆奔放之文章傳誦於天下天下之人仰望其聲光也久矣蓋所謂顒顒昂昂如圭如璋令聞令望之君子也其所以充乎内施乎外者豈有待於贈言也哉雖然昔者仲山甫之有行也尹吉甫作詩送之道其德行之美職業之修祝其速歸于王朝所以慰安其心而緻其殷勤笃厚之意者朋友之誼當然也則今之所以贈君者其可少邪君宮臣之首上所擇而任者也朝夕左右輔養睿德以隆國家萬年太平之本其任豈不重乎予聞之陳古道則感人也深言近事則動人也速況乎祖宗積累之故哉今之去其所曆也遠矣太祖皇帝平定天下經營規畫之迹可考見也當其龍興濠上取滁和渡采石定鼎金陵經略吳越然後出師下梁豫迅掃齊魯燕趙之區而天下定矣然元之季世幹戈饑馑民之存者無幾太祖皇帝既安定之承以太宗之聖深仁厚澤洽于天下五六十年之間人物生息所在繁滋以至于今蓋太平極盛之時也夫其創業之艱難守成之不易與夫民生之急於衣食以養生送死其可言者蓋多矣是皆所謂養德之資也豈特詩書所載堯舜之道哉君於此其亦盡心焉耳矣崧高之詩曰小心翼翼古訓是式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此君之所能而予亦為君誦之庶幾古人之誼也予與君同僚而去留各異故惓惓之情如此他日還朝樂其職業之修尚當相與歌詠之而君其亦有以處予也哉
西域行程記序
西域之國哈裡差盛強其次則賽瑪爾堪蓋自肅州嘉峪關西行九千餘裡至賽瑪爾堪又二千八百餘裡乃至哈裡所經城郭諸國凡十五六其人物生聚有可觀者蓋無幾唯此二國物産之饒風俗之豪侈遠近賓客之所輻辏大略相似然無舊志可考不知於漢唐為何國此地之所以陋也我太祖皇帝受命有天下四夷君長莫不奉貢唯西域遠國不能自達仰聲明文物之盛而興其讴歌朝觐之心久矣太宗皇帝入正大統仁恩義澤靡不沾被其諸君長則皆稽首南向曰聖人之德猶天也庶幾其撫我乎上知之擇廷臣之賢者往焉而陳公子魯實當其選公忠厚樂易恭已愛人敬慎之心久而彌笃徧曆諸國宣布明天子德意未嘗鄙夷其人是以其人不間小大賤貴皆向風慕義尊事朝廷奔走送迎惟恐或後既而各遣使者來謝恩阙下貢水土物公則以其所曆山川之險易人民之多寡土壤之肥瘠赀畜之饒乏與其飲食衣服言語好尚之不同備録成書上之蓋一舉目之間可以想見萬裡之外公之用心亦至矣予讀皇皇者華之詩而知君之所以遣使與使之所以事君蓋君在上不與遠人接也故遣使以宣已意達下情為使者欲副君之意而廣其聰明則咨謀度詢其可以緩哉公之上其書正此意也此孔子所謂不辱君命者也公所上書诏付之史官而藏其副於家後之君子欲徵西域之事而於此考覽焉其亦亮公之意哉
贈訓導梁叔莊序
叔莊名栗予戚也以縣大夫之舉與予子?皆為縣學訓導梁氏世儒家多以文學緻通顯叔莊之為訓導卑卑於呫哔之間自常情視之有不慊於意者然予則甚重之蓋道在是也故於其歸試相與言焉夫内外百司之執事苟有才者皆足以任之惟訓導之職甚重所以成賢才而為治天下之本其道則仁義禮智着於心着於經當朝夕進諸生講明而服行之本於身形於家而達於鄉黨州闾自人倫之近以至萬事之舉措皆盡其道則發於文詞者非虛言而施之政事者皆實行賢才成治道盛矣訓導所系之重蓋如此然其所以教豈徒然哉身有之則下化之不然未有不相校與相夷者然則為訓導者固當修其身以為之本也予嘗觀之世之任此者多矣能盡其職十不一二見也棄背其親愛奔逐於權利疎君子而親小人出徼幸犯危難而不顧或沈酣於杯酒之娯或陷溺於市井之習甚則懵然不能措一詞若是者比比也則於言教且不可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