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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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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以為成賢才興治道之本乎此其人皆大夫君子所切齒能免於其身蓋幸矣而斯文之不幸也叔莊好學而明道其言慎其行端其文暴着於外蓋不忝於其職非予之所歎者賢才之成可必也然君子之學蓋終其身而後已未嘗有間也叔莊其尚加進也蓋道益明身益修其立教之本益厚而收其效益無窮則叔莊豈但為吾邑之望将天下之望也予言之煩如此蓋相厚之至且使予子觀之亦有所警發也 石潭八景詩序 劉先生髦居永新禾川上川水自義山來百餘裡至先生所居滙為潭泓渟靜深洞見毛發尤於良夜觀月為宜心甚樂之學者因号為石潭先生先生講授之暇即往坐潭上縣之巽隅有兩峯巍然正在前衆山莫之敢抗雲浮兩峯間悠揚上下蓋所謂無心於出者先生有契焉川上漁艇往來欵乃之聲相應和旁有澗水水上為石橋俯視之亦清澈可愛先生意惬則循石橋行芳草間尋孚惠廟古碑而讀之蓋嚣然自得也暮歸坐林屋掩重關青燈熒熒學者更請益先生應之不倦夜久神祠鼓罷乃退休黎明道院鐘動即起盥栉正衣冠坐堂上講授如常時時先生年幾七十矣間取其景物命為題曰巽嶺雲閑石潭月皎小橋流水芳草殘碑江船漁唱林屋書燈叢祠暮鼓道院晨鐘與士大夫歌詠之先生子定之為翰林編修諸公聞先生之風者亦多為賦詩定之取而書之冊複請予序其端予謂山水之樂非仕宦者可得而兼也故雖不能忘於懷而亦有不得不忘者勢使之然也先生以子貴封翰林編修有名爵之榮而又得山水之樂天之於先生何其偏厚如此哉然古之君子喜盡天下之大觀故予尚有望焉今之北京萬方會同之都也山河之雄深宮阙之钜麗聲明文物之炳煥誠超越古昔而有所謂八景者賦詠之傳於天下久矣先生倘遂一來得接於耳目而播之聲詩豈不快然樂哉予輩得從先生遊而訪石潭之所以樂是亦一快也故為序其詩以俟 樂氏族譜序 泰和禾溪之有樂氏自糾始蓋由五代時來居之然舊譜亡不知其所以徙在宋時屢有佐郡縣舉進士入太學者蓋衣冠之族也元至正間大成甫再以明經舉不偶於有司而科目亦随廢國朝更化樂氏子孫唯大成甫在因不複求進而惟肆力於詩四明烏斯道與予祖竹亭徵君常為序其集此文獻之足徵者大成四子曰孟堅仲韫叔潤季美孟氏先卒予不及見之而惟識仲叔季皆忠厚樂易表然其鄉之望也其諸子孫皆讀書守禮義象明闓爽有才欲見用於世而弗果象乾今以賢舉當得官其在京師數過予因以族譜求予序蓋其諸父之所修也自象乾之子泝而上之凡二十世曆五百年其變故多矣而樂氏子孫猶有顯者其慶澤之長豈非世德之盛之驗與然所謂德者莫大於仁義仁義之實孝弟而已孝弟修於身行於家而施於宗族倫理以正恩誼以笃斯足以亢其宗使人人而皆如是焉則光明碩大雖複久於是未可知也且為人後者不可恃其先德之盛而當修德以繼之然後能悠久而不窮晉栾武子之德非不盛也而黶以汰虐繼然賴武子之德以保其身及武子之施已沒而黶之惡實彰於是盈蒙其禍以仆其家由是而知世家大族實由祖宗立德以啓之而尤貴乎有繼也樂氏既有立於前而又有繼之者是以能盛至于今後之人欲迓續而引長之其可不務德哉予故為序其譜如此是亦相厚之意也 段參政母夫人慶夀詩序 山東左參政毗陵段君時舉之母夫人以元至正丙戌某月某日生至於今洪熙乙已年已八十矣段君樂其母之壽且康也以是日大具酒殽盛賓客以為慶翰林侍讀李君時勉侍講羅君汝敬等聞之謀曰吾與段君同舉進士入翰林受先皇帝命進學於中秘又同官京師十五年其相好最深夫人在堂歲時拜慶豈特吾黨輩哉雖為婦者皆然矣而夫人之所以提攜誨導者皆有德之言則視夫人猶母也今安然獨存享其子之祿其為慶幸豈細哉顧相去遠不得厠賀者之末曷相與為詩緻頌禱之意而遣之山東使歌以為夀焉衆皆以為宜詩既成而俾直序之嗟乎夫人可謂盛福也已古之論福者皆以為有德之應蓋曰玉瓒黃流之相宜也夫人之德修於身儀於人有足重者則福之降于天者孰能禦哉世之人德足以緻福者有矣而或不能久也幸久矣而或困於疾疢不能以自樂也可樂矣而為子者或不能賢且貴也則安得無慊然于中邪今夫人有其福而夀考康寜精神不衰段君以才行着稱緻位三品而當聖明無事之時得以其祿敬養焉其得于天者豈不全備矣乎詩以頌之蓋宜也雖然福系於天若不可祝而有也而人於其所愛敬者則必以是祝之蓋曰天之能從人欲也故詩曰夀考維祺以介景福又曰君子萬年介爾景福蓋非是不足以緻其愛敬之心則頌而禱之亦宜也此諸公作詩之意也抑聞之詩者歌詠其事而信於後世也蓋觀其言則可以知風俗之盛衰人事之得失是以百世之下讀行葦既醉之詩而周家太平之盛仁厚之澤可知矣今諸公之詩雖為夫人慶夀而作然所以從容而緻此樂者蓋以時也則後世有得此詩而誦之者不獨以知夫人之福而國家慶澤之隆豈不於是而可信哉故為序之詩凡若幹首 筠隂堂詩序 郭公子齊拔俗之士也於他物無所好而獨好竹居吉水之富溪有隙地皆種之既成林矣乃就隂作堂以休凡賓客之有文者則相與講論其中他莫得至焉元進士河南艾元晖名曰筠隂堂而為之記一時名士皆賦詩今三四十年公年亦九十餘矣尚康強無恙士大夫之往來斯堂者不異於昔時去年公之孫用楷由縣庠充貢來北京北京之能賦者聞公之所好如此又相與詠歌今用楷以選舉得長樂教谕将歸拜公於堂上舉酒歌詩以為夀而請予序之予謂天下之物非可一二計也而人之好之必以類張湛之於松陶淵明之於菊林逋之於梅周子之於蓮花蓋以德之似也若公之好竹非其清操直節不為流俗之所移與竹之清虛勁直淩風雨傲雪霜而不變者同欤昔人謂君子比德於竹然則公其君子哉為公賦者其亦好之以類哉予嘗聞洛陽之牡丹維揚之芍藥天下所不能加也名公顯人之居此者莫不好玩而歌詠之雖其品類之殊特姿态之妍麗不過數日之賞而已豈足以供玩好於悠久哉至於竹其容色皆不若彼之移人而君子好之不厭豈非此以其常而彼以其暫欤抑生植之類固各有所遇欤雖然昔之人有好竹者矣晉之七賢唐之六逸皆當時之望然而沈酣於杯酒之中放曠於名教之外好德之君子不取也今公與賓客者遊其不為此可知矣宜乎吟詠以着其美也抑又聞之衛武公年九十五矣猶笃於自修詩人賦淇澳以美之詩凡三章皆以緑竹起興其言有次第美武公之德積而至於盛也今公之意其亦若此也乎夫德者夀之本有其德斯有其夀矣用楷歌詩以為夀乃所以歌公之德也竹雲乎哉予故為序之以發其意雲 送山東右布政使張公複職詩序 予嘗讀召南之詩而歎文王之德之盛也蓋其德備於身形於家達於其國矣而召公則宣布於諸侯化之所及其人皆親上樂義而其女子皆有嚴敬貞靜之德而在位者亦皆節儉正直之人其仁民之餘恩又使庶物極其蕃育而後已焉此文王之所以為盛也然召公之循行南國也不肯煩勞其民或舍甘棠之下以布政焉後之人思其德至不忍伐其所舍之棠則其殷勤笃厚煦養化誨之意入於人者蓋深矣故其效至於如此千載之後因其詩而稱文王之德與召公之功不衰於乎何其至哉我國家受命有天下今皇帝以文德治之其智如神明其仁如天地真所謂堯舜之主矣其布德施惠于外者則有布政之使蓋古召公之任也而張公子深當山東焉張公始由兵部郎中參山東之政既而以簡擢陞為使其宣上之德以及乎民者久矣夫古今治道一也張公能以忠厚之心而奉行仁愛之政則治化之成亦何異於古人哉山東之地雖廣也其在位之君子宜有如羔羊之大夫者矣其人之親上樂義與其女子之德宜有如采蘋草蟲諸詩之所賦者矣庶物之蕃育亦宜有若驺虞之所詠者矣其民之感慕張公而愛及其物者又宜有若南國之愛棠者矣惜乎其詩之未傳也張公今以考績來京師天子還之山東蓋欲久其任而冀其治效之大成也張公歸矣益廣上之仁以惠乎其下他日有采其歌謠而被之樂官萬世之下因是而仰聖明之德而稱張公之功豈不盛哉張公将行其友翰林侍講陳光世率同列之賢取其道途所經山川景物分題賦詩以送之而屬予為序故予為言如此亦公之志也欤 抑庵文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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