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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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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因書以贈其行 送禮科給事中石信之歸應州省墓序 古之君子最重其墳墓未嘗舍而之他也若有故不得已而去則必哭墓而後行於其歸也亦必展而後入其慎重如此蓋謂親之體魄所藏也然古之為君者各有其地各子其民賢者之仕不出其國中故能不遠於墳墓後世天下一君四海一國士之有志於行道者豈能終老墓下哉苟有為之主則去之而其心固未能忘也彼必去之者盡其道於君心之不能忘者緻其孝於親不遺其親不後其君此所謂仁義之道也然嘗讀四牡之詩而歎周之君臣皆可謂厚矣下勤於事不暇顧其親上知其情而代之言以慰撫之上下之道豈不兼盡哉然将母來谂但見於其言而於墳墓則未之及也由是而知我朝列聖之待羣臣可謂其仁如天矣既着之令使得省其親親沒亦得以省墳墓且皆賜之鈔而遣焉周之盛王所無也非天其孰可儗之禮科給事中石瑁信之應州人宣德癸醜以明經取進士擢今官日侍上左右敬恭修職者凡六年其名既着於中外矣獨傷二親之早沒不克食其祿又念其去墳墓之久也請於上得歸省焉應州地直雲中去北京蓋千數百裡信之之展墓可計日得也州人老長知信之之賢既能盡臣職而又能盡子道足以為邦家之光闾裡之榮矣至其蒙天子之仁德澤之施其美蓋出於數千載之上則未必盡知也信之将行同列之賢屬予文為贈故樂為道之 贈王主事序 國朝明刑慎罰凡當其任者必選通經學古之士為之非是不與也銅梁王儉用節以進士得刑部主事同郡仕者行人潘洪輩為之喜請於予曰用節之會試禮部也先生實司去取得其文而進之用節由是取進士常自以為遇知於先生今列官刑部猶願受教於下執事先生幸賜之言俾得服膺焉為惠大矣嗟夫予言何足以資用節哉用節學春秋春秋聖人之刑書也百王之法度萬世之凖繩系焉以之處大事決大疑無不當理者而何待於他求哉先儒嘗言五經之有春秋猶法律之有斷例也予於是竊有慨焉聖人之心至公如天地至明如日月故能得是非之正而盡誅賞之宜苟非聖人而欲無少悖焉蓋難矣天下之理無窮而事變亦無窮必有以明天下之理然後能應天下之事彼變态千出日交乎吾前惟以理燭之榮辱予奪一觀理之如何不自為輕重則於春秋之旨其不合者蓋鮮矣抑又聞之春秋與禮相為用謹嚴者禮之體亦春秋之法也衰周之世上下怠放不能循夫禮之常故聖人作春秋繩以先王之法制凡春秋之所誅皆禮之所貶者也君子之治身或不能謹嚴則違於禮而入於春秋故欲用春秋之法者必先謹乎禮未有怠於自治而能治人者也用節以是經進方将施於事廓而充之觸類而長之蓋有不可勝用者矣予故就其所學者以告之而願望之意寓焉用節毋以為迂也 贈孫參政序 布政司之設古方伯之任也其長為布政使其次為參政參議其所統郡縣多者至百餘少者亦不下六七十為官屬也多矣而皆禀命於布政司故為布政司者其尊榮嚴重可知也朝廷笃意養民小大之事有不便於民者一切罷之而惟施其利民者然謂親民莫如縣縣令佐之賢否惟為郡者能審察而進退之使為郡者皆賢為縣者亦無不賢則民得其所矣故布政司郡縣之所望生民休戚所系也是以選授為甚嚴然使之位尊當不違所治參政參議則或以事臨郡縣於其守令而下之賢否察之為尤詳得與其長商确而進退之其勢尤易也故君子有志於為民者尤宜於其職今年河南缺參政吏部以聞诏大臣察舉得儀制郎中番昜孫君字原貞其始取進士為禮部儀制主事已用清慎得名及陞主客為郎中益有名既而以病告歸尚書毗陵胡公知其賢複奏起為儀制郎中凡大典禮大設施孫君稽古考文勤於其事表然為當時所重及是舉也衆莫不以為宜而孫君亦慨然思欲舉其職於乎此君子之志也君子之志固欲澤施於民不以能效一官為足也況乎為上之所選任下之所倚望者哉然孫君必欲使民蒙其澤則必始於郡縣吏使皆得賢而後可不然民有不被其澤者矣河南布政使李公昌祺予友也其德望之孚於人久矣為之佐者亦一時之俊於澤民必有其道今又以孫君之賢往焉同寅恊恭得如其志以治可必矣豈非河南之民之幸哉孫君将行其同列之賢主客郎中王君濬等求予言為贈故為序如此以贈之 贈邵都禦史赴南京詩序 宣德三年聖天子在位既四年矣海宇清甯要荒順服然猶慮百職有不修思欲更進賢才以隆化理乃诏六卿大臣慎舉藩憲之臣之賢者得福建按察使金華邵公玘等八人命有司徵用之既又以為禦史受耳目之寄當激揚之任不可雜以匪人親擢通政使大梁顧公佐以為右都禦史俾澄汰諸道之在職者顧公既别白以聞其不善者谪為吏遠方或降黜為下僚於是任職之賢皆自喜其志之得白於上益相歡於為善而憲紀肅然既數月邵公至拜右副都禦史往莅南京邵公初由進士為禦史陞江西按察使又改福建正直之操久而益勵所至皆赫然有聲譽及拜是官士大夫皆為喜曰是誠能有為者也予嘗究夫設官之意内而六部外而布政司府州縣足以為治矣而又置禦史按察司者蓋以内外之職不能皆才事不能皆理故俾之鋤奸去邪剗弊剔蠧是禦史按察司者百職之所由舉政治之所由成也其任蓋重矣夫既為朝廷所托重而可自棄其身於禮法之外哉自棄其身於禮法之外而與貪濁無恥者同科則人何所畏憚百職曠庶事廢此之由也然則谪役於遠方沉屈於下僚豈非宜哉顧公既振舉於此而邵公複當是任由兩京而施之以及於外使小大之臣皆為才且良而興起於事功非聖天子與一時士大夫屬望之意哉予知其無負也審矣邵公将行其鄉友驗封郎中胡文善求諸公作詩送之屬予序故推原其意而序之 大理少卿呂先生贈行詩序 大理少卿呂先生之省墓於紹興也少傅二楊公皆為詩贈之二公皆天下之望其言足以為輕重人之欲得一言蓋難矣先生之去不求言於公而公自為言以贈非清德懿行有足重者不能然也蓋先生初起自教官為江西按察佥事其後改福建江西福建二公桑梓在焉故於先生知之深而重之确孔子曰如有所譽者其有所試矣二公豈無所自而然哉直家泰和亦可謂知先生者憶初遊鄉校時於學未通也先生行部至泰和視學宮望廟門而步谒先聖畢登明倫堂進諸生講聖賢之道而懇懇於治心修身其容莊其言切有足起發人者至於吏治之得失民事之利病尤惓惓焉所以誨谕而振德之者蓋有古君子之遺風時直雖少心竊慕之後之來者求如先生加少矣蓋有騎過廟門而不顧於學政之弛與吏民之弊不少概於心視逢迎應對以為褒貶抑揚者比比是也夫如是則安能忘情於先生哉直嘗自念今之諸生束書不觀者蓋多也昩於治心修身者又多也誠得如先生十數人專領而課勵之庶幾有益乎今先生老而歸諸公賦詩贈行而俾直序之故序其前之所知者為之引使人知先生之誠可重如此若其他之所行暴於人之耳目與其歸為鄉裡之榮者皆不道雖然觀直之所着亦可以見其餘矣 贈歐陽士則南歸序 予内弟歐陽士則以明經見重於士大夫久矣今年鎮江缺訓導舉至京師先是凡舉任訓導者皆嚴試於翰林宣德初慮吏之入官與求賢舉之濫也诏諸大臣學士羣試於廷中而訓導亦與焉加嚴矣至是有言舉任訓導宜先試於在外有司及提調學校風憲官然後送之吏部又羣試而用之吏部請從其說而士則适遇焉乃告别於常所往來者束書南還無不豫之色或者曰教官之任誠重矣然在外之試未必愈於在廷之嚴也使未至京師則宜矣既至而必歸試試之而使複來仆仆走萬餘裡非有重赀将何以自給士則素清貧無乃不便於是行邪士則曰儀之進退蓋自有命焉家貧親老誠願得祿以為養然吾父年八十二母亦七十七矣以情而言其可暫去左右哉今别去半年起居飲食不能須臾忘於心幸而得歸且少舒其惓惓之思而自快於目前祿雖未之及其所樂多矣而何不便於是行哉予聞而心善之曰賢哉士則也天下之樂莫大於事親親也者不可以長存亦不可以再得也因其力而緻養焉極愛敬之誠盡惋愉之奉使憂患不知勞苦不聞熙然自适於太平之世其樂可勝道邪古之人雖以祿養為榮然豈能必哉如必得祿然後養則昔之大賢君子蓋有不沾一命者将不得為孝子乎士則之親老矣楊子所謂愛日士則之志也予蒙舅氏恩不薄恒慮士則以祿養未遂為慊而愧無以助之及聞其語而信其賢故書以為贈行序且使人知士則之非苟然者也 抑庵文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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