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今五世孫太常少卿南雲以碑刻歲久颠仆【阙】缺而史藏於官非常人所得視乃複取碑文刻石寘祠堂而首以公像使凡為子孫者便於瞻仰而興起孝敬之心禮曰先祖有美而不知不明也知而弗傳不仁也南雲可謂明而仁也哉予嘗讀公傳而慕之今得拜公像而讀其墓碑慨然有願從而不可及之歎因書于後以緻景仰之私雲
題趙松雪墨蹟卷
松雪公在元政事議論高一時載於史傳足可考見或者乃獨以書法之妙掩之此豈深知公者其為詩雄渾典則允未易及卷中所書諸作往往有黍離之悲其志可嘅也直少時嘗慕公書而願學焉及見李北海書法華寺碑又知公之書法乃出於此蓋北海法羲獻而公則從北海而得於其父子名蓋當代而為天下後世所師法豈偶然哉此卷或疑非公書安成彭圻力辯其誣蓋公於翰墨功深力到随意揮灑各臻其妙當以九方臯相馬法視之勿徒泥其蹟也禮部郎中王士華得而寶焉持以示直為題其說如此
題先叔祖所書春帖下方
春帖一對其詞雲詩書繼述千年遠繡斧巡行兩道清先叔祖子啟公所作而親書之以揭于堂上者也公於洪武三年以教官舉赴京與天下所舉者十有八人同入觐是日早太史奏文星見及十八人者見上上喜皆以為禦史命往視事且賜宴以寵之事載高廟實録公任職以剛正得名上重之超拜廣西按察佥事遷崇慶守久之免歸洪武十五年诏徵天下賢人君子共論治道命有司以币聘先考尚書公與焉見上於奉天門問太極奏對稱旨拜廣東按察試佥事公喜故有是對蓋紀實雲公好顔柳書深得其法玩其詞觀其筆意剛毅正直氣象可想見也廿年前直理故箧得之而謹藏焉計其書至今六十五年矣昔蕭子雲嘗用飛白筆書一蕭字李約歎其精妙購歸東洛揭之齋中朝夕玩焉名齋曰蕭齋約徒慕其人喜其書而愛賞如此直於公為諸孫公之手澤固當保之因命工裝潢成軸以示子孫俾思繼述詩書之業幸而見用則思所謂清者而緻力焉庶幾不負公之意豈獨師其書法之妙哉是用題于下方為子孫者當世世寶之永勿替
題忠宣餘公翰墨卷後
右忠宣餘公書六紙與淮東憲史李希顔者也初公受命守安慶即以其地為已死所忠義之節固已确乎不可奪是以屹然為江淮砥柱思殄寇以安民而食盡财殚無以作士氣宜其有求於淮東也希顔在淮東憲府故托以成事觀書詞之倚重可知希顔笃朋友之誼然力不能盡如公所欲及賀丞相董師淮上公又四上書以空乏為言蕲有以濟之且謂江淮不定則中原不能獨守中原不守則朝廷不能獨安朝廷不安則宰相不能獨富貴推此類具言之今其書載文集中可考也觀公之志豈止欲保障江淮而已哉丞相宜有以大副其求則善矣然迹公所為終不得大展其志卒與城俱亡而遂已則丞相之與公可知雖然公無慊於心無愧於天地而至於此者豈獨公之不幸哉公沒已百年翰墨之傳士大夫珍襲之比之南金拱璧非但以書法之妙也昔之君子評顔魯公書謂公筆法兼衆美而忠義之氣蔥蔥郁郁散布翰墨間當百世寶之今於公書亦雲希顔後官嘉興以卒子泰亨遂為嘉興人博學工醫卓行君子也然不娶無子同僚俞君積之少從讀醫經泰亨奇之因遺以此書初凡七紙而亡其一今存者唯六既裝表成卷将以遺子孫俾時一展玩以緻景行先哲之意屬直識一言謹書其後而歸之
題卻封禅頌槀後
右卻封禅頌槀前翰林學士贈禮部尚書文穆胡公作也昔太宗文皇帝在位時太常臣有言曰古者聖人治天下功德盛隆則必舉封禅之禮以告于神明垂美於萬世今陛下繼統天清地甯民物鹹遂聖德神功古無與讓而封禅未講何以繼前代帝王之盛請命禮部舉行之上曰封禅非古也帝王之有聞於後者在其德不在封禅不許公聞之曰此盛德事也而大臣有與之比者隂助之公慮為所惑乃本封禅非古之說與後世賢君良臣所以辟而不行之美皇上聖性高明真知灼見足以破千古之謬為百王之明監時作詩以獻上覽之喜曰是朕心也於是言者沮而封禅卒不行君子之事君務引其君以當道若公是也彼秦皇漢武之輩肆其侈心以渎擾上下天地厭之顧乃以是為說此為邦者所以遠佞人而公之所深慮也其學之醇懿心術之正大可見豈獨文章之雅贍可喜哉公捐館三十年其壻尚寶丞宋懷以此槀示直直嘗從公遊知公為深故題其後如此懷其永寶之哉
書劉昱義事
劉昱山西人不詳其邑裡初為縣吏既滿赴吏部俾從役翰林以勤事為人所喜永樂二十二年三月太宗皇帝征沙漠學士楊公金公實從以昱自随昱弟亦從軍隸成山侯戱下昱念其勞堅請於二公俾執役帳中師過開平昱弟病昱朝暮供藥食甚勤不能愈至應昌卒焉昱不勝哀倉卒坎地埋而藏之秋七月師還過應昌昱尋得葬處發其屍屍以地寒故不腐乾若枯臘欲焚之取骨歸而薪不可得乃囊盛負以行不敢入營内二公怪昱不見左右具以告凡六日至開平昱始得薪焚之藏其骨入見其衣上汚迹猶在也二公嘉其義為之恻然時昱亦有疾乃留之開平屬守者善視之後一月始至北京請負骨歸葬葬畢複來遂以病告歸田裡然二公稱道之不置曰方師之出也人不能自顧其身而昱乃如此則居家友弟可知矣嗟夫兄弟同氣之親若左右手平居無事則相親愛至於急難死喪之際為尤笃蓋義所當然也然而世之謬為大夫君子者其於兄弟甚親愛矣一惑婦言臨小利害如毛髪辄反目不相識至於終身不複往來甚或至於相賊害其平居如此況急難死喪之際乎其於兄弟如此況所謂朋友者乎當其閑暇褒衣巍冠高論闊視若昱者誠不足齒然而其行反出昱下遠甚嗚呼其可哀也哉大凡貴賤人者好以類然而人之所以可貴以其有德義也由是論之若昱非誠可貴而斯人者不甚可賤邪棠棣之詩周公所作其論兄弟之義至矣奈何人不知省也餘未識昱其他行亦不可知獨嘉其笃於兄弟異夫世之謬為大夫君子者不欲使無傳也故着之
跋文會録後
右文會二會者前後合十有八人賦詩凡三十六首皆楊先生序之盛矣哉其言也士君子遭文明之世處清華之地當閑暇之日而成會合之娛宜也會而形於言以歌太平詠聖德明意氣之諧暢發性情之淳和又宜也昔周之時詩人之形於言也多矣所謂風者裡巷之詞頌者宗廟之樂其大小雅則燕享朝會之詩懽忻和樂以盡情齊莊恭敬以發德非偶然也及春秋時諸侯卿大夫相見率賦詩以言志皆取是詩而歌之非必已作也然因是以知其政治之盛衰人事之得失豈虛語哉今諸公之詩皆可以繼二雅之盛後千百年有以知聖明德化之隆洽賢才之衆多必於是詩見也予與諸公多同鄉郡且托僚友之好而以内艱去惜不與於此及來京師得受而讀之為之嘉歎不已因題其後而歸之顯仁使藏之
跋趙松雪虞邵庵墨蹟後
右趙松雪所書虛室記虞邵庵書虛室銘河南佥事劉士皆所得也嘗聞長老言松雪風儀秀偉神情灑落俨然神仙中人故其所書亦超逸不凡予在秘閣閱之累數百雖片紙隻字初不經意而精神溢出姿态橫生使人愛玩之不已則其用意精書可知矣此與予所見他本差異而亦自有佳緻可法邵庵書及銘端重典雅於此可想見前輩風緻也
贊
陳公延贊
公延姓陳諱賞泰和人世為儒家其先君子仲述先生登洪武乙醜進士第為監察禦史以古文名天下其清德重望表然為時所敬既沒家無餘赀徒存先人之園廬而已公延雖孤貧然能自感勵日挾書奔走就學其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