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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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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也夫地有四方東為先天有四德元為長地之東天之元時之春人之仁也履魁有志於學而居於此軒其尚充類而至於其極可也充之則為士之道得矣故予為之序而曆道其所以然者以相其志雲 送潘教授序 潘先生畿字民止為翰林檢讨二十餘年年已七十矣今天子即位嘉惠臣庶先生以老疾辭位上憫之不欲勞以事又不欲絶其祿也使歸為溫州府學教授其鄉之士大夫皆為先生喜屬予作文以送之予謂君子之事上也盡其心焉耳然而力有不能遂者則亦達其誠而已矣上之於君子也盡其禮焉耳於其力有不能遂者則亦加以恩而已矣下以誠事上則不至於曠官而伐檀之譏無有也上以恩待下則不至於失所而權輿之歎無有也此所謂上下交而為泰也至於後世而君臣之義缺其事上也不以誠故竊祿終身而怠其事者有矣其遇下也不以恩故盡瘁以仕而莫之顧者亦有矣豈非上下不交而為否乎是以君臣貴乎相遇也先生遭遇聖明思欲效忠而力不能遂乃以誠聞於上上亦憫其志而加之以恩此千載之良遇誠所謂上下交而為泰之時也則其鄉之為士大夫者安得不為先生喜乎然予聞之古者七十緻仕而歸則以其道教郷人子弟俟德成而升用之況先生受教授之任者乎則所以成一郡之人才而厚其風俗者實先生事也予蓋又為其鄉之子弟喜矣故為文以送之使其人知先生受恩於上真難得而可樂如此又以俟其教之成也 送龍公常大使之崇安序 公常予泰和故家與予處者十餘年矣前年冬與之同上京師同舟而載者三閱月及至京朝往而暮來相與談道德論政事之宜間則飲酒相懽歌呼大谑怡然至樂也其言談舉止莫非予所愛者然非獨予愛之凡與公常識者蓋莫不愛也嘗竊自謂公常以英妙之年負邁往之氣抱敏達之才其試之用宜無不可者今乃得崇安縣逓運大使以去凡相知者皆惜之而公常則休休自适無不滿之意問之則曰好高而惡畢者人之情也然卒卑而不能以自高者命也吾嘗受學於先生長者而知命之說矣順其勢之自然不以人為害之也吾今之所得者豈偶然哉蓋所謂命也然讵知退之極而非進之地邪且吾之親老矣今得祿於南方可以遂朝夕之養而職事亦不廢則於私計得矣安可厭卑而戚戚邪予聞而善之夫位之崇卑信所謂命也而君子處之有義焉位尊則欲道之行位卑則惟職之盡位尊而道不行孰若處卑而盡職之為愈也孔子嘗為乘田委吏矣亦曰會計當牛羊遂也豈有厭卑而隳其職哉又況不如孔子之聖者哉不如孔子而厭卑以敗事斯非妄人也乎公常蓋可謂安於義命者矣安於義命君子之道也且予聞之君子之仕也貴得祿以為養也故三釜而逮養則必樂千锺而親不及則心悲公常之親老祿雖薄而得以緻養焉則其樂可知也千锺之厚奚以易此樂哉又安知其後之不至於此也哉士大夫聞予言而皆樂之相率賦詩以贈其行予辄書予言以冠其首雲 送方經曆序 國家設兵衛以戒不虞率以有功之臣為指揮以統之教之以行陣坐作進退擊刺之法程其器能科其精壯以待用於一時至於機務之緩急錢谷之出納戎器之除治一切文書之往來則以經曆掌焉凡朝廷有事於諸衛而遣人往臨之必責成於經曆其所統轄之大臣與夫郎官禦史以事而來者亦於經曆乎是問其職至重事至繁也夫以七品之官而其職任如此非才智傑然老成之士不能矣故今谒選於吏部當得七品官者類恐為衛經曆惟才智老成者則不以為難莆田方君定得建陽衛經曆予視之怡然自若也蓋方君於是官凡三遷其所涉曆者多矣蓋所謂才智傑然老成之士也職雖至重事雖至繁其何足以勞方君哉夫君子之仕也不以進位為難而以不舉其職為患誠能舉其職則先雖卑其後必進於顯榮猶曆階而升身愈尊人愈仰之矣今方君之秩雖未甚高予知其且優為之也則他日之進於顯榮其又可量邪予同官翰林檢讨黃君夀生與方君為同門皆予親戚歐陽允賢教授莆田時之高弟弟子也是以方君來京師特與其弟監察禦史允和相愛厚予因是識之而亦與予相愛也方君垣厚之情其可多得哉於其行遂為序以送之既以重方君又以慶其為統帥者之得賢助也 贈陶佥事序 初陶君得溫之為吏科給事中也其友餘君正安與予同在翰林為修撰因正安始識之其言論恂恂進退必以禮予心重焉當時六科之為給事中者皆得人然皆謂得溫敏於事而慎於已其執筆而侍上左右也亦未見其有尤焉子用是益重之其後予以憂家居得溫秩滿陞福建按察佥事予聞之滋為喜蓋謂得溫之居朝廷其所樹立已如此宜於内有不宜於外者乎永樂壬寅太宗文皇帝慮有司之病民也遣大臣往省之而刑部侍郎楊君勉之福建楊君聰察強毅好善而惡惡一時方面大臣少所假貸而亟稱得溫為能及今上即位大正庶官又遣禦史考察焉則又稱得溫以為宜於其職得溫信可謂賢於人者矣夫矯飾以千名者可偶一得之而不可行於久今得溫屢省而屢有名非誠賢於人者能之乎福建之為府八為縣凡五十其民豈止數十萬為之吏者果能皆賢矣乎不賢而居民上民其有不病事其有不廢矣乎如是而欲治道之成可得哉故按察司所以别白其人之賢否而進退之以成治道者也其職任誠重矣古之論治者蓋曰在知人在安民知之明則用之得其宜然後能安天下之民而無失所者然人亦不易知也昌黎韓公以為知人之道在於精鑒博采之而已精鑒者明其心以燭之之謂也博采者咨於衆以審之之謂也明其心而不蔽於欲咨乎人而不惑於邪則賢否惡乎遁哉賢者顯而揚之不肖者黜而去之而治道成矣得溫之治福建其道蓋有加於此者予不能知也而予之所見有如此因翰林孔目杜謙與素厚者求贈言於予予遂書以送之且谂於得溫以為何如也 送楊縣丞詩序 建安楊純字彥實今太子少傅工部尚書兼謹身殿大學士楊先生之從弟也初以材識從事於有司既九年得潮之掲陽縣丞以去中書舍人蘇镒良金於彥實有郷曲之好求諸大夫士作詩送之而屬予序夫丞佐令者也以百裡之地為之民者累千萬而衣食其寒饑均節其勞役安其羸老長其幼孤使相樂於田裡而無辛苦愁怨之聲者縣令丞職也故朝廷之任官於此為尤慎則為丞令者可不思深體其意乎夫上之逮下者仁也惟不溺於私不狃於習推行而宣布之則民衣食有不給勞役有不均羸老有不得其安幼孤有不得其長者乎無也故為令丞者必守之以廉廉則公公則無私蔽而明生明則足以燭隐微别重輕而仁之施不爽焉則為令丞之職舉矣然豈獨為令丞哉雖進而上之其道亦猶是也若今之為令丞而為民之所仰賴者衆矣其於民之寒饑勞役果能有所濟羸老幼孤果能不失其所者乎未見其盡然也蓋欲以撓廉私以蔑公故昏然不知所施而民亦枵然病矣為令丞也若此則進而上之其為民病有不加甚也乎嗚呼此豈所以望於令丞者哉是以天子慨然思所以整齊之诏書屢下以訓勵在位者又遣使者考察焉於斯之時善者可益勸而不善者可以警矣彥實在京師皆親見而知之今去掲陽掲陽之前為丞者其行事皆善欤彥實繼之惟加勉焉可也若其未善彥實亟改以從善可也然令之與丞其職同其休戚又同毋徇也母激也惟其善而已矣予未識彥實而良金言其小心勤慎庶克舉其職故予亦本其職而反覆言之以為贈行詩序 凝清軒詩序 士之仕也既盡心於其職矣則必有燕休之居娛樂之具以解其劬适其意故能興亹亹之誠而續明明之功使沉迷於簿書勞瘁於應接終日矻矻而不得少休焉則意倦體疲神昏志亂雖欲自勉於事功而反有不能及者記曰張而不弛文武不能也則夫仕者於營職之暇而有以自适固聖賢之所與而王法之所不禁也渤海孫敬克恭為兵部武庫員外郎敏達而周慎其才蓋足以有為者嘗於其居作小軒幽雅靓密公退之時辄焚香瀹茗而與賓客從容其中甚适也取韋應物燕寝凝清香之句而名之曰凝清朝之士大夫知克恭者皆為賊詩而以屬予序予謂士之於學将以有為也故既得其位則必思行其學而圖所以顯名於當時垂裕於後世宜也然觀北山之詩有盡瘁於朝夕之間緻勞於歲月之久而鞅掌失容者矣有息偃於袵席之上栖遲於堂奧之中而耽樂自得者矣勞佚不均休戚各異此其時之盛衰其人之賢否可知也今天子在位以仁逮下小大之臣畢心一力進則有以效其勤退則有以适其私正大雅假樂卒章之所雲者蓋太平之盛觀也則後之欲知今者觀於是詩可徵矣予慮夫人有若墨氏之褊道細碎而以好逸廢事緻疑於此者遂書以冠于首雲 贈林通判詩序 林君彀字惟志通判杭州六年矣今考績來吏部吏部以為稱言於上俾複任焉惟志家莆田世業儒由是於儒者特厚其始遊太學即與今翰林侍讀學士錢君深相好錢君嘗為道其才行有賢於人者前年董役事在京師辱過予其容端其言謹至察其行亦不異於是乃益信錢君之言今之來也予适在告而惟志複來視予相慰藉豈亦以予為儒者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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