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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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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哉夫儒者固喜談詩書論道理流俗之所謂迂也而惟志乃眷眷如此豈非誠賢於人矣乎推於為政其賢亦可知矣夫通判以佐守也要在恊恭以成其治太守賢其施於政也皆善通判則贊其成不苟立異也若有未至通判當相與論其可否必去其否而從其可蓋休戚相關榮辱相同也豈以立異為嫌邪今之太守昧於取善而自用者多矣為通判者果於立異而相戾者亦有矣而予知杭州不然也蓋為守者馬公端厚之士也而又有賢於人如惟志者為之佐其能恊恭以成其治也審矣夫天下之為府者百數十而杭州莫先焉其事視他處為尤劇而皆資民力以成之必使事集而民不困則善矣宋熙寜中王安石用事而蘇子瞻判杭州子瞻善因事以利民蓋出賦稅力役以供公上者民之事也豈能免哉惟事至而思之制其多寡之宜審其緩急之節委曲将就無過焉無不及焉然後民安而功立惟有子民之心斯足以行之故因事以利民非難也特患無是心焉耳以惟志所存之厚而又得良守以佐之何子瞻之不及哉使杭之治他郡亦莫能先焉儒者之效暴於人之耳目予於惟志乎望也子瞻再莅杭杭人德之至為立祠今之人豈不如昔之人哉惟志勿以宦成而怠則幸矣将行凡相與厚者皆贈以詩而予為序如此不自知其為迂也 送金先生序 金先生原祺永嘉人自洪武中為教谕其後為教授為紀善凡三十餘年年已六十八矣今年以疾告乞歸田裡吏部以聞诏許之先生喜曰盈吾志矣或謂先生曰朝廷着令仕者七十乃緻事有章服之榮公何汲汲於退而以初服返乎先生曰吾故永嘉布衣也忝竊?位亦已久矣顧不能報萬一今既老病假令更一二年亦何能有立於世語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吾今知之庶幾免於殆與辱也且吾觀之昔之仕者亦有名為知止足者矣然卒貪戀而不去至於疾病内攻殃咎外至乃并其身而失之奚章服之能得哉今吾遭遇聖明布寛大之恩於是乞身而去其所得多矣尚奚言予聞而歎曰達哉金先生也君子之仕所以行君臣之義也是故壯而仕老病而去進無曠官之譏退無留祿之嫌皆義也先生可謂審於義矣或者之言其能免於患得患失之謂哉患得患失非君子之所宜也且君子之去固未嘗忘報也必以其道教鄉人子弟以成其德達其才使處則為良士出則為良臣其為報亦可矣與夫昧止足之分卒無所立於世而及於殆且辱焉者豈不大相遠哉先生将行進士鮑輝秀才黃采求予文以贈行予與先生有斯文之契故為說如此以送之既以祛夫或者之蔽亦因以警夫昧者焉 贈參議邢君序 邢君旭字景陽與予同登永樂甲申進士第其初為縣已有賢名聞於人及為工部員外郎而其名益顯既九年陞河南參議河南之為布政使者李君昌祺蕭君省身皆同年進士而又皆賢也益相與為莫逆於職所當務益盡心不懈予嘗聞之邢君景陽敬慎而有為每出行部凡事之屬布政司者無不問事有當操縱緩急必制之盡其方故凡景陽所過鮮有滞事其他則亟於所治而已餘若無與也予聞而益信其賢今布政司統郡縣多者至百餘少者亦六七十其事不可一二計也使主乎内佐或涖乎外當以治家之勤治之小大精粗無不理也若止於已所治而置其他而又須一人焉則在位之賢豈能稱夫事之多哉景陽之臨事如此殆古人所謂孜孜為國知無不為者其賢於人蓋遠矣抑嘗念之永樂之初同升者四百七十人今三十年其佐六卿當方面者蓋無幾果能勤於其職而卓然有立於世則予輩之愚庶乎有耀矣若景陽者固予所深望也然予聞之孔子答仲弓之問政曰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家臣之所宜施尚如此況方面之重哉郡縣之職事之所由理也其人賢否當别白而進退之果賢矣則勿以小而害大不賢則黜之而更用賢者焉今朝廷以考察黜陟之柄付之藩憲大臣矣藩憲大臣公以行之使在下者皆賢而上之人又有若景陽之賢以臨之則事雖多可以不勞而治矣媕婀姑息非此所宜也此愚者之得也景陽考績來京師當複歸河南予重同年之誼願相與誦焉而其友工部郎中樓文昌适求予言故書以贈之然景陽豈待於予言哉 送劉教谕序 萬安劉有臨為太學生以經術知名今年吏部言天下教官多缺不敢輕授之匪人請於太學拔其尤者而授焉於是兩京太學公選舉得五百人上命翰林嚴試之有臨文在優等得臨武教谕其從弟刑部主事廣衡請予文贈之曰此亦吾兄意也予謂有臨之學既足為人師矣而何待於予言然猶有請者其不自滿足之意哉世之仕者少能此苟得一命則肆于人上於身之所宜處事之所宜施皆悍然不之顧故能稱其任者少矣有臨之志如此其賢於人蓋遠哉則予之言烏可以已邪予聞安定先生之於蘇湖也明聖人體用之學以教其人體者何仁義禮智之得於已者是也推而施之於人使有所持循以善其身者其用也是以學者皆有以自立而天下皆取法焉則今之為教者豈有加於此然周子曰師道立則善人多師之身乃為教之本凡其所以教之之道皆體諸其身然後學者有所觀法而化則善人安得不盛哉然則師道奚可以不立師道不立而欲責人之成才是猶棄規矩準繩而欲物之方圓平直惡可得邪今師之所教弟子之所學其能明體适用者蓋甚少徒習其文者比比皆是也然文非已之自為也取諸人而已矣亦有詞義之不通操觚染翰而不能正其行列句讀者是於文事之末亦莫之知如此豈育材興治者之所樂哉學校之弊至於如此嗚呼甚矣今天子大新學政既去諸生之無良者又嚴擇師儒以教之其所望於學校也至矣以有臨之賢當何如其用心哉先立乎其本而明夫體用相與講說俾服行之而又兼美乎其文則善人之多将不複自茲始乎有臨勉之予深有望也 陳氏宗譜序 貴州按察佥事陳輝字伯炜修輯其宗譜既成書矣持來京師求予為之序按陳氏居福州不知其所自徙至今蓋十世矣其始祖諱僖嘗為軍從事靖康中軍亂殺守臣诏按籍誅之公歎曰一軍非盡為逆者而可盡誅邪火其籍谕其是非由是多得不死其有德於斯人甚厚二世諱衡以忠厚世其家三世諱孔碩嘗受學於晦庵先生知道德之要官至秘閣修撰積之之久而大發於修撰之子少師忠肅公韡當甯宗理宗之世以嘉謀谠論号為名臣朝廷加恩其三世皆追爵從一品忠肅公之後衣冠而仕者不絶至伯炜又大顯於今天之報陳氏何其盛哉夫君子之亢其宗必有大功德於時其本深厚則其發也必盛長昔王晉公以百口保符彥卿不反當時雖不至宰輔至其子魏國文正公相真宗皇帝勲業在朝廷利澤滿天下福祿之盛無與為比文正之子懿敏公又以直道事仁宗皇帝出入侍從将帥三十餘年懿敏之子鞏又好德而文以世其家故三槐王氏人到于今稱之非其積之厚故傳之者遠欤陳氏之先其所積累蓋與王氏等則其傳世之遠可必矣夫譜之作所以明其本聨其支使後世知所自出與所由分而思承藉維持之者也則為陳氏子孫者當何如其用心哉詩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德此承藉維持之道也栾武子為晉卿晉人思其德如甘棠之思召公不可謂不至也其子黶不能嗣而汰虐甚焉然賴武子之德終其身及武子之施已殁而黶之惡實彰故盈受其毒以偾其宗是以君子不恃其先人之有德而思嗣其德焉然後得於天者益盛傳世既遠而彌昌此為人後者之所當知也故予為序此譜而相與道之所以勸陳氏之為子孫者而亦伯炜之意也欤 贈徐佥事謝病詩序 山西按察佥事徐君崇威以内艱起複來京師有病乞去其位天子憐而從之徐君角巾杖屦擇日就道還故郷吾黨之士重交遊之誼相與飲餞於文明門外蓋徐君初自中書舍人出典一州以績最陞按察佥事明於道理老於世務達於人情故所至有聲今年未七十而以病去賢於貪冒無恥者遠矣時春氣既和天日明麗草木禽魚皆有自得之意徐君雖病察其心蓋已快然樂也酒半右庶子王直執爵而言曰士之仕也蕲以行道義也以病而退不敢曠其職亦義也然而有不能自遂者盡瘁以仕甯莫我有此小雅之所刺也今君遇聖明之朝以仁逮下而得以遂其志如此其為幸大矣敢以是為君賀又酌而言曰昔之仕且病者患不能得歸或又無以為歸今君歸矣居室足以安山水足以娛田園之入足以供祭祀賓客往來足以遂燕遊子孫之賢又足以娛養於朝夕之間而君之疾瘳矣請以是為君夀又酌而言曰古之君子既仕而歸則以其道教鄉人之子弟蓋大夫為父師士為少師朝夕坐裡門教之以孝弟忠信而各勤於所事故當時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今君之歸鄉人之子弟所以成其才且良者皆於君是望矣敢以是為君祝君喜且拜曰子之言是也某敢不拜於是坐者益重徐君之賢賦詩以贈之而直書其說以為序 送周教谕詩序 吉水周源仁本與其叔功載同會試於有司皆得為教谕功載蓋翰林編修功叙之弟仁本其從子也皆循循守禮法予愛之既而功載之武陵士大夫以詩贈之屬予為序而監察禦史羅君汝敬與仁本世有連又以諸公贈仁本之德清者求予序之予嘗歎周氏衣冠之盛蓋二十年來所見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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