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後集卷十二

首頁
州府同知仲方吉安府學訓導仲容長洲教谕公明大理少卿彥奇功叙之尊府今兵部員外郎岐鳳公明之子襄陽訓導迪及功載仁本凡九人皆表表可敬者而仁本乃長洲之孫襄陽之侄予所見者三世矣則於序其詩可已邪夫學校者育才之地教官者育才之本也其任蓋重矣故朝廷每加意焉以為進士者庶官之任非成才所系也甯寡取之而多委其賢者於學校故今之為教谕者皆昔時進士之選也任之重選之精而期之大則為教谕者可不思所以自重乎夫汲汲於外誘而侈然自放者皆衆人之事非師道之所宜故為師者言必以禮行必以義從容於規矩法度之中而後為弟子者有所觀法而化當然之道蓋如此今之為學官弟子皆縣人俊秀之選也然鮮能自約以禮義奔趍於流俗之末者比比皆然蓋有示之以道而不化者矣況以非道示之邪德清浙右大邑其人多秀而有才然如予前之所雲者亦不少也則仁本之去為教官其自重宜加焉傳曰師道立則善人多仁本慎其所以示之之道也周氏世以文行為人師仁本之得於家者深矣然予猶雲爾者亦論其所當然者而已仁本勉之詩凡若幹首 贈陳員外省墓序 陳君亢宗永嘉人其大父民初先生元末為福建行省左右司員外郎罷歸國朝洪武中起為丹徒教谕久之陞廣州府學教授亢宗随父母皆在侍先生以其故業遭亂而廢也欲謀居姑蘇未獲如志以卒權厝廣州之城西其後自亢宗父母而下祔葬者又五喪亢宗因留居之而吾州前太守吳郡顧侯國初為廣東行省員外郎卒於官其子存信先生亦留居廣州遂以女妻亢宗亢宗負衣冠之舊又自力學遂以文名知於時昔予先公守瓊州家兄行敏數随侍往來嶺海間因存信先生以識亢宗相交為莫逆予聞於父兄而慕之久矣其後诏求賢才有司舉亢宗至京授刑部主事即奉命董役于蘇州凡六七年既歸陞南京兵部員外郎與予叙殷勤申交好者未幾而亢宗往矣則其心豈能忘哉今年以職事來北京蒙恩賜诰命且贈其父為兵部員外郎母為宜人又得告歸省墳墓亢宗喜曰是足以畢吾事矣蓋亢宗買地吳縣靈岩山下欲舉六喪往葬焉以成其祖之志而未能也至是乃得請其友工部主事樓文昌知予與亢宗善也徵予文贈之嗟夫亢宗予文何足以張其美哉孔子之論孝蓋曰立身行道以顯父母至論周公則曰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予於亢宗有以見其然矣民初先生賫其志以沒三十年乃成於亢宗非所謂善於繼述者邪恭慎不懈以修其職緻位其親第五品赫然為當時之光非所謂立身行道以顯父母者邪嗟夫亢宗子之所愛且重者豈獨文也哉雖然君子之孝蓋終身焉非偶而為之也修其身善其言行而忠於事君至於啓手足然後為孝之成苟一息之尚存而有一事之未至足以辱其親非孝之至也亢宗學道君子也蓋不待於予言然予以謂莫加於此者故書以贈之歸而質於存信先生以為何如也 贈曾訓導序 用濟吾友也居泰和北門外與予家相距數裡許故予少時數與其諸兄弟遊有曰用楫者最聰敏好學未成名而卒曰用常讀書勵行領郷薦會試禮部皆高等未廷對而卒曰泉字本清曰弘字士弘皆取進士入翰林為庶吉士士弘今為兵部主事有名稱於時用濟端重簡靜而勤於自修亦以郷貢試禮部中教官選初為掖縣學訓導以憂去起服改富陽将行過予求一言予謂朝廷之於養士厚矣以為政教之本在是也然士之能無負者不多焉給之廪祿徒以充飲博之資複其身家徒以遂逸遊之樂詩書之不習禮樂之不知絶意興賢之科而僥幸於歲貢之得苟得矣即傲然自足而騁其所欲為以陷於罪戾者比比也其狡猾無恥者則多巧為之所以自脫於有司其又甚者甘受黜辱而不辭嗚呼此豈所望於為弟子者哉然非特為弟子者之罪也師亦有過焉蓋人皆可教在随其高下而成就之使為師者朝夕坐堂上相與談詩書陳法戒開導其善心禁制其邪念镌磨之久濡染之深其文行将必有可觀者而乃自溺於利欲晏樂之私視弟子之學與否漠然若不相預也其能以師道自任者甚鮮則學校之弊安得不至於此極哉故今朝廷訓厲百司而於學校為尤切則為師弟子者可不思自奮邪用濟前教掖縣諸生既賴以有成矣今去富陽富陽之學校蓋未有其弊者用濟宜益盡其道也傳曰師道立則善人多善人邦家之本也予深有望於天下之學校而於用濟乎發之故曆序其相好之舊與其所以屬望之意以為贈雲 送羅教谕序 今天子在位大正庶官以新天下之治知學校之怠廢也诏國子生曆事諸司者雖慎勤皆還讀書監中俾由科舉入仕複命禮部凡天下所貢士必嚴試之苟為有用雖百得一二可矣蓋異時諸生曆事滿三月其高等者類得五品官及為主事禦史其次亦不失為縣而以進士出身者反不及由是諸生多不務學為進士惟於歲貢僥幸焉禮部試之非不嚴也慮黜落者多故稍寛之懶學者得志而中庸之士亦怠矣典教者亦不複思舉其職相師成風其弛弊至有不可勝言者宜乎今日之嚴也夫待之嚴者重之至也則為師弟子者可不思革其弊乎且師之於教成物也弟子之所以學成已也有志之士而何待乎上之督責邪誠能相與緻力於詩書六藝以明聖賢之道修於身行於家信於郷黨然後升於有司進於天子而宜於職任則師弟子皆無負於聖朝作人之意豈不光遠有耀哉此凡為儒而欲昌其道者所以朝夕冀也予友羅汝寛廬陵故家其父養蒙先生敦厚有學行偉然君子也其兄汝敬為翰林侍講文行稱於當時汝寛承家學之懿始舉明經分教臨江邵武二郡學諸生受其指教多相繼舉進士既九年考績來京師陞常熟縣學教谕将行朝之士大夫相知者皆賦詩送之而屬予序汝寛蓋能舉其職者也今往教常熟使其諸生皆力於學也汝寛惟加勉之而已若亦不免於怠廢也汝寛當有以大振起之可也毋狃也毋激也從容化導必有以稱上意則善矣予於汝寛誼不薄故為之序如此汝寛其以為然乎哉 劉士哲挽詩序 士哲撫之崇仁人始與予同舉進士雖相知而未熟也久之士哲得官為臨汾知縣以清慎持已以仁恕理民民德之既三年以憂去服除用薦舉擢拜浙江按察佥事其所以持已理民者不異在臨汾而於摧奸剔蠧加嚴焉士大夫皆譽之予耳熟而心識不忘未幾士哲坐累谪臨清予以憂去官往來過焉見士哲褒衣巍冠從容談論未嘗有遷谪不平之意予信其果賢而知其非終困者也數欲上章薦之不果其後釋免歸崇仁仁宗皇帝即位下诏求賢士哲首被薦授文選主事恭勤修職時譽歸焉予因得以閑暇從之遊其正直之行忠厚之言相長者多矣予私竊自喜而惜相好之晚也今年禮部會試天下士尚書胡公嚴擇在位之清慎者預其事得士哲士哲以病辭弗獲既入院猶力疾不懈撤棘而歸日飲藥不出予再往視之猶相與談笑如平時意謂其旦夕且起既月餘聞病亟又往視之頹然卧床上其體瘠甚而精明不衰令家人經理其後事予尤幸其不然不二日而士哲已矣嗚呼痛哉天之生人也既賦之以恒性又與之以良才其得之者能自修飾以徇乎天如予士哲蓋鮮矣天固當默佑以存之而乃不得中夀以卒何邪謂天之未定邪則士哲之亨而屯屯而複亨者皆天也其定也久矣奚獨不假以年而異於士哲者乃得長久以欺世予不知其何說也果士哲之不幸邪則於其死士大夫皆惜之而形於言其善蓋久存而不冺而彼人者生而人惡之況死邪則士哲之死蓋命也不可謂不幸也愚獨悲夫知士哲者三十年而得其相好以相益者無幾今遂已矣予将何恃以自善哉則予之哀傷可知矣故書以為挽詩序 送萬主簿序 國家用有虞之法以熙庶績而天下之治道盛矣蓋凡仕者必以三年上其績於吏部吏部按狀而考察之定其能稱與否然皆俾複職通九年而後黜陟焉其法至備也由是能者益勉於事功中才之士莫不奮激有為不肯碌碌在人後是以治道之盛煥然不可及矣抑嘗觀之舜咨命九官禹臯稷契之流皆聖賢之徒也若四嶽十二牧雖不着其名亦必當時之賢俊能舉其職可知矣而何待於懲勸哉然考績黜陟之法不廢者法非為聖賢之徒者設也使人而皆聖賢之徒也則不必懲勸可矣苟或下乎此而有過不及焉則勸懲可廢哉知人安民雖帝堯亦難能之舜蓋不能以自必也於是考核而黜陟焉此庶績所以鹹熙也聖人之舉豈有過也哉後世命官自公卿至於州縣百司之執事視唐虞所建相什百也豈能皆得才而用之不能皆得才而用之則考績黜陟之法宜如何其嚴也故今之仕於縣者則先考于府若州然後定於布政司又定於按察司而以上於吏部吏部既課其績又設問以試之以觀其中之所存其嚴如是至於九載而黜陟不以貸故人用競勸治道安得不盛乎南昌萬瓛宗義為保定府唐縣主簿予未及識之往往傳其名今年考績來吏部以其未九年俾歸複職刑部主事锺祿與其叔定州學正景綸為友以予嘗識景綸也介予友太常博士楊希章求一言為贈予故道考績興治如此瓛益勉於其職則他日之陞擢可必矣遂書以贈其行 抑庵文後集卷十二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