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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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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以悅安之於是民尊親之如父母求事之不治不可得也世之為令或有昧乎此者非厲威嚴任智術則媕婀循默而莫之省憂父母之道亡矣求民事之如子而事無不治亦不可得也子谟其有父母之道哉然予聞之孔子曰事君慎始而敬終士之仕也有其始者多矣於其後鮮不變節易慮者故福祿榮名亦唯見其始而已非怠勝之驗欤子谟誠賢於人矣苟敬慎自持而不渝其始則其得於天者有已哉敬慎之吉此予所望於子谟也子谟今以考績歸長沙其表叔刑部郎中獨孤樂善等求學士大夫作詩送之予最故故為序如此雲 送羅儀範照磨詩序 儀範家廬陵大安羅氏舊以赀富得名於今多業儒故儀範遂以儒進試事兵部少傅兵部尚書兼華蓋殿大學士楊先生嘉其笃實俾為其子師儀範朝夕坐齋中循循善誘随其所業開導而課勵之二子皆樂從京師之善教者皆不及儀範於是學者彌衆先生嘗曰儀範學博而志專慎於言行率是而不變其於仕也何有予亦嘗過之相與語問其子之業而怪其不一來儀範曰吾家素貧有子三人皆為童子師可以自足吾之來也以家事付之矣今幸安於此故不使其來且嘗見夫世之初仕者其子皆從之從之者豈人人誠愛其父哉蓋為他日計也幸其父沾一命往往求償所欲焉由是鮮不敗者吾之無望於子亦冀其無望於我也庶幾能有立乎予聞而深善之夫士之仕也将以行其義也豈苟為妻子計哉人皆能知而言之然有敗者蓋怙侈滅義之人以妻子為累故也今之達官要人以至為郡守縣令坐此而辱其身偾其家者非一人非盡愚也守之不固而為其所移者有矣戒之不改而馴至其極者亦有矣此仁人君子之所深悼也儀範而慮乎此其可謂智矣照磨官九品於郡僚為卑然一郡之文移必由之非止閲成案而已其勢可以軒轾於一時昔之任此而裕其妻子者多矣然卒享之與否予不能盡知也今儀範為是官苟持志不變而盡其心於義所當為則其所立必有過人者凡怙侈滅義之人皆有愧於儀範也儀範将行楊先生率諸學士大夫作詩送之而命予序予故序其所嘗言與所嘗見者以冠篇端誠冀儀範之終勉也予兄善學為高要縣丞當日計事府庭下其為人雖不苟為非義儀範尚以斯言告之亦相厚之道也 贈徐孟隆序 國家之待士厚矣其學於府州縣者業成而貢之太學所以教之之法甚備既三年則歸省其親親亡則緻祀焉蓋謂教之以仁義将使措之天下以為化民成俗之本然而遺其親則惡在其為仁義也仁義君子之道也以仁義願天下之士矣意豈不厚哉夫自三代立學皆以人倫為本仁之於父子義之於君臣此其大者也士之未仕雖未能盡君臣之義而當盡其道於親事君之忠即事親之孝也今於其未仕而教之以此則所以期其效可知故曰待士厚矣豈虛也哉予嘗讀柳子與太學諸生書謂其嘗有志於太學以聞善植身既而以其習之陋也過太學而不敢局顧未嘗不駭其言及讀韓子何蕃傳知太學之士所以不果於從賊者以蕃斥之也蕃純孝人也孝於親故能忠於君如此然後信韓子之言而知三代之所以教者雖百世可行也國家仿古立教待士以君子之道士亦當以此待其身然不為柳子之所鄙者亦未見其必無也於是有欲榮其身而反辱焉者蓋奉法循理之意少而詭欺薄惡之習勝也夫能修之於未達之時然後能有為於既達之日是故非道不言非理不行如是而可以事親斯亦可以事君矣夫能以此自修則其為君子孰禦哉建安徐盛孟隆為太學生三年得告歸祀其親其友禮部主事蘇镒良金求予言贈之予推其意豈特榮其歸而已哉蓋以君子之道相勉也夫朋友之能相勉以道者少矣予故為之喜而樂道夫待士之意以贈之孟隆其益思所以無負哉 李氏羣英墨妙序 弋陽李文奎為保昌縣學教谕能以所學教諸生而恬澹自足凡世俗之所尚者皆無意於其間而獨好圖畫一時善畫者皆有以足其所好文奎取其襍碎者裝類成卷名之曰羣英墨妙持來北京因予友郭公承求予序予謂物之有形者皆出於自然畫者乃以适然之興而欲臻其自然之妙非深於其理未易能也昔之善能畫者以為常理之不當則舉廢之蓋謂是矣而人之好之者亦必深明乎此然後能審其是非得失之真不如是則亦徒好而已矣雖然此特論其常也若君子之心則異乎是蓋君子以天下為樂者也天下之物皆适其宜則其樂也大矣然而山川之流峙人物之動植有得於此而遺於彼不能皆接於見聞苟不能皆接於見聞則君子之樂有未盡也故能見之圖畫因其似以想其真如身行乎山水之間而與夫萬物者皆有自得之趣則於其心豈不樂哉況乎因山以益吾仁因水以廣吾智因鸢飛魚躍而有以見夫理之着于上下物物而推之而皆有得焉又豈非樂之尤者哉君子之好畫意蓋如此不然豈無他物之可好而必畫哉文奎學聖賢之道者也其存心必幾乎是故予相與道之其以為何如也 贈朱副使詩序 朱君與言之為湖廣按察佥事也以清慎直諒見稱久矣蓋自朝之大臣有事於湖廣與其屬郡縣吏學校之諸生苟有是非之公者鹹稱之吾黨之士知與言者皆為喜與言誠無負於所任者也今年考績來京師任風憲之長當考課之重者皆以為賢超拜四川按察副使吾黨之士益為之喜非特喜與言之進於位也蓋大公之道行焉國家考績之法必參於風憲以定其黜陟示公也先是任憲長者好惡不以公率以情其屬多化之内外之職賢而受抑者有矣中才之士往往變移所守以徇其欲風俗靡然日入於弊聖天子大正憲度明黜陟擇賢以任之於是公道大行而賢者益勸則予於與言之進安得不益為之喜哉夫為天下者任人而已人之所以興於事功者黜陟之公而已然患不能盡其人故托於耳目之任任耳目者而反易其是非則亦惡用是耳目哉予嘗論夫為治之要内而都察院得賢以任之而俾察夫按察司按察司亦皆得賢則徧察内外百司執事之賢否而行夫是非黜陟之公則有志之士孰肯自棄於不肖之地而皆為才且良治道之盛雖唐虞不過是也今大公已行於内與言為按察副使而亦推行於外使屬吏之賢者皆樂於有為其餘亦皆勉於為善聲績之美有加於昔時則吾黨之於與言又當何如其喜也以與言之賢其能副朋友之望審矣故於其行皆作詩送之而予為序與言之同僚有劉君鼎貫亦吾黨之所喜也願以予言谂之 送王教授詩序 予友王經用常初典教大康大康之士賴以有成者蓋多今年以績最得兖州教授将行徵贈言於予予謂兖州離曲阜三十餘裡去聖人之居若此其甚迩也用常依聖人之宮牆而教其邦人之子弟其可有悖於道哉聖人之所教者四文行忠信是也夫學詩書六藝之文修其孝弟之行而皆以忠信為本焉兖之子弟誠能乎此也則無愧於聖人之邦矣不然在用常有以教之也然用常之教豈直雲雲而已哉要必本之於身身有之則下化之其教可不勞而成矣夫不以聖人之道修諸身是謂棄其身不以聖人之道教夫人是謂棄其人之二者無所可也而況於聖人之邦乎聖人天下萬世之師也然惟於其居之所近遺風餘韻切於見聞者易以感發而興起則兖之師弟子其所立當何如可知矣予安得不惓惓然也夫以聖人之道教人固宜慎於其職況施於聖人之邦其所慎宜加焉苟有锱铢悖於道則人将曰教聖人之邦而不以聖人之道是非聖人之徒矣可不慎哉然世之為教官者多自放於繩檢之外而忘其所教故學者卒無成此君子之所深歎也予知用常必加慎而能副予之所望矣故為序以贈之而諸公之詩則系於下雲 贈劉子欽詩序 劉先生子欽與予同年取進士為翰林庶吉士同受太宗皇帝命讀書于中秘先生學博行修其文弘肆而有法凡為士者傳誦之予不能及也其後先生去為刑部主事日有名久之罷去而士之好學者聞先生皆樂從惟恐不列於弟子於是新淦縣學缺訓導乃以币走其門請焉而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曾君子啓亦以先生文學行誼薦於朝徵至吏部先生請曰某老矣不能從政願止為訓導以教學者吏部以聞如其請将之新淦曾君又率其所厚者賦詩以送之而俾予序予謂治天下者必用天下之才學校才之所出而教官者乃所以成其才譬工之為器?矩準繩之制定而後物之方員平直足用也今天下之學多矣其所以教養之具無不備而小大之才皆於是取焉則為教官者其所系甚重可知矣然而方百裡之縣相接或不能得賢教官則士之欲學文修行以自顯於世者将何所法哉故今之論治者必以得賢教官為急於乎此非特今之論蓋古之論皆然也然則有如劉先生者宜其見重於世矣今之新淦新淦之士之欲學文修行以自顯於世者得先生為之師則他日之褎然而升者其視昔将不加盛矣乎詩以送之非徒示重先生且為新淦幸也賦者凡四人以魯頌思樂泮水薄采其芹二句為韻人賦二篇篇八韻四人者曾君子啓監察禦史羅君汝敬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侍讀周君崇述右春坊大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王君時彥蓋以齒為序皆同年友雲 贈周員外之任詩序 予始為翰林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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