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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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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抑庵文後集卷十九    明 王直 撰序 贈吳禦史緻仕詩序 吳君名預字和中南昌進賢人其始為建德令也有誠敬之心有廉正之行故事神而神感治民而民從子晟為監察禦史有賢名滿三年朝廷舉封贈之典得以所居官封其父而和中适以考績來京師拜疏願棄職就封上許之和中遂得封為監察禦史緻仕歸其鄉父子同拜恩阙下廷臣知者莫不以為榮夫君臣父子人道之大也君臣之欲相得父子之欲相成此人情之至也是故人君得賢以緻其功人臣得君以行其道為父者有以成其子為子者亦有以成其父豈不上下俱榮哉然有勞於求而不得困於事而不知徒教而不見其成徒勤而莫遂其報此人事之不齊而亦豈非時也哉我國家用天下之才以興天下之治果能任職則褒寵其身而光顯其父母君臣之相得父子之相成厚於人道恊於人情上下交而為泰此其時也和中有子能恪謹憲度以振厲於一時既不負君亦不忝於親由是得封秩之榮享和平之福可謂非常之慶莫大之幸矣然予雖為之喜而亦為建德惜之予聞和中在建德孜孜以養民為務必使田野辟學校興豪強者不得肆而善柔者能自立與其所好而去其所惡蓋有父母之道焉一縣之民皆愛戴之如父母今雖跻顯榮以自處於閑佚使一縣之人失其所依歸豈非可惜哉雖然道苟有以及人不必自已出傳之於子而施之天下風霜嚴肅之中而發生溫厚之意寓焉則其所及讵止於一縣哉民之受惠也多矣凡為之喜者皆為詩贈其去而求序於予因書予之意如此以為序 送周縣丞赴東莞序 宣宗皇帝在位之二年诏天下果有文學才行卓然出衆年二十五以上者舉而用之蓋以天下之大生民之衆列聖?育之久聲明文物漸被之深豈無間世之賢出類拔萃足以興道而緻治者是以如是其求也久之吉水縣大夫舉周君式應诏式字崇式其邑桑園裡人世以詩禮名家從兄崇述孟簡皆進士及第為顯官崇式兄弟相師力於學問德業之進鄉邑罕能及者既至京上命諸大臣羣試於廷中皆以為宜在此舉命試事於禮部一年又以勤慎着聞於是得東莞縣丞以去或曰求賢之科自漢以來蓋多矣未有如此之重者今惟得佐一縣無乃非其意乎予謂百裡之民奚止於萬哉所以足其衣食安其居處息其鬪争教之孝弟廉恥以成其人才而厚其風俗者縣令丞職也丞之位次於令而臨乎千萬人之上其道行其職修使千萬人者皆得其所欲而安樂於太平之世其身之所系不可謂不重也而可以副貳少之邪東莞在嶺南為望縣其人多讀書知道理聞崇式之來也必自喜曰朝廷不鄙夷吾民擇才行出衆之賢以撫我矣崇式能堅其所守而慎其所施則教之無不從令之無不服一縣之人皆得其所而安樂之然後無愧於是科世之為丞者往往以其職自少而為令者亦往往以其職自多不複知有同寅恊恭之誼道惡乎行而職惡乎修於上之所任下之所欲豈不負哉君子不取也今之令東莞者予不知其人而知崇式不為是以其能行道修職以慰民望也審矣於其行序以送之 李給事挽詩序 兵科給事中李蕃秀實之卒也士大夫哀惜之及其葬皆為作挽詩使執绋者歌以送焉久之其弟蔚以賢良舉至京師持以求予序仁宗皇帝即位之初秀實為漢中府儒學訓導作端本筞以獻其言皆至理之要仁宗以為可用促召之既至而龍馭上賓矣宣宗皇帝擢寘兵科夙夜勤慎以稱職聞嘗奉命廵邊歸而奏便宜五事上益奇其才将進用之而遽以疾卒此其所以可惜也君子之學将以行之也而常患不遇其時遇其時矣而常患不見知於上秀實之學既成矣而遇夫可為之時又為二聖所深知居禁密任要官當推行其道以顯立事功傳之後世而不至於高夀用不極其才功名不大着於天下豈非命邪世之人才不如秀實者多矣而爵祿夀考或過之謂天道其可信邪然斯人也生既無可稱於人死而求一言以哀惜之可得哉秀實之言見信於天子而傳之史氏其利澤亦有及於人者則今雖早卒亦可以無憾矣比之無聞之人雖幸而久生於世其得失輕重相去豈不遠哉故為序其詩而道之使覽者得詳焉 贈查郎中緻仕詩序 予友禮部郎中查君今年考績來北京年已六十八矣且有末疾言於吏部願緻其仕而歸尚書以下素知君坦厚勤慎不欲其遽去強留之乃複白其情於朝天子憐而許焉君名桴字濟海南康星子故家永樂甲申以明經取進士曆職郎署凡三十五年操持如一日未嘗見有阙違在朝公卿大夫論仕者之能饬躬修職不事表暴以譁世取名者必曰查君其於朋友尤笃義輕利於其所當為者常孜孜然為之惟恐未至無一毫顧計心君子謂查君之行可以敦薄夫則今之去豈但吏部惜之凡與君遊者皆惜其去也而查君之疾有不可強留者則安能已於情哉予輩與君素相好於是皆作詩贈行俾予序夫士君子之學道将以行之也故少而學壯而仕至其老且病焉則緻其事而去此義之當然也查君惟安於義而已矣然而有如查君而不能然者豈非君子之所病哉南康在匡廬之下彭蠡之濱山水清勝甲東南而查君所居地又多良田深池茂林修竹既有以自養又有以自适則今之去豈不樂哉然予聞之古之君子緻事而歸有師道之任焉蓋朝夕坐裡門以孝弟忠信禮義廉恥教裡中子弟查君雖病不任事然口固能言也其勉於此亦可以報上矣何必居位從政然後為報哉待予他日歸老故鄉訪查君於龍潭之裡而觀其教之成也 送任禦史緻仕序 監察禦史任君敬敏予友也其家與予家相距二裡餘予弱冠時君已授徒裡中數相與往來論經史君亦樂與予言無厭怠意未幾相繼入邑庠為弟子員朝夕同出入起居講論之暇探題為文章君蓋能益予予不能益君也後數年予竊第入翰林遂與君别又十年餘君亦登進士第留京師以相望之久而複得相接焉其心懽忻和樂可知矣久之朝廷以交址未靖诏擇賢令撫其民乃得古藤知縣予留北京而君仕南徼相去蓋萬餘裡其迹雖踈而心未嘗不相親也迨罷交址官守君始來歸艱難險阻之中卒保其名節不易其素守君子皆以君為難會禦史有缺思必得賢材任之衆以為莫如君遂擢拜監察禦史君剛嚴而不苛慎重而不迂出入中外皆表然有賢名今年以考績赴吏部自謂前在交址觸鲸牙踐虎尾瀕以危者數矣幸而不死今諸病交攻不複堪任事願放歸田裡尚書以下勉留之不可乃言於上得緻仕而歸嗟夫始君之學也思有立於當世既為賢令又為賢禦史其所立者卓卓在人耳目今乃奉身而退於君得志矣獨念予與君交好四十餘年其受益不少今年近六十未能少自見焉君又遽舍之去則予将何賴而能有立哉思欲從君優遊於江村林屋之下而國恩未報欲去不可君幸毋棄予時惠一言以教之使不至為小人之歸則庶幾於君無辱矣 贈何佥憲序 自學金谿人以明經取進士為刑部主事其存心甚厚用法甚平時人多稱譽之大臣薦其賢天子用為廣西按察佥事廣西地雜猺獠其風俗多犷悍守禮服義之民蓋少為有司者亦多鄙夷其民不以禮義治之且其身亦有自放於禮義之外者故無以服民心而慢政害治之患滋矣風憲之職所以振饬有司而一以禮義為治彼蚩蚩在下者豈無秉彛之良心哉祛其蔽移其習使必為守禮服義之民則風俗變政治美矣風憲之職如此其重也自學之仕不十年而即當重任雖才且賢其可不加慎哉古之為風憲者必先治其身言必由禮行必循義身居禮義之中然後能以法治人蓋法者所以治夫違禮悖義者也彼違禮悖義斯入於法矣然則禮義之不率而欲以法治人未有不及其身安能振饬有司使率循禮義以化導其民哉故予願自學加慎焉昔廣西按察司之初建也太祖皇帝命殿中侍禦史尋适為之使予先叔祖啓翁先生由監察禦史陞佥事二公嚴重君子也其言行皆可為師法尋公嘗曰吾為風憲官不敢易其言言之必欲其可行其在廣西風績偉然吏畏而民愛之嘗因是而思世之仕者以言賈禍多矣況風憲官用法治人人所伺察而欲雠者耶然則風憲官固當秉禮義而言尤不可不慎也自學将行其僚友求贈言予亦厚於自學故盡言以相勉自學幸毋以為迂也 贈金參議序 正統三年十二月上命監察禦史金敬為福建布政司左參議以大臣舉也同列之士既相與飲餞之複求予言以贈行禦史要官也其始擇人必求明於理達於事剛嚴以治已公平以待人者然後任之於常職之外凡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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