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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集卷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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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民事他人不足倚辦者必命臨制課督以要其成功其職之重如此故任之久行之成器之充才之達往往亦非他人所能及由是大臣有缺多於禦史求焉鮮有不勝其任者故禦史者大臣之儲也金君為禦史有賢名其巡按西鄙而風績尤着公卿大夫皆重之及是舉也人皆為金君喜或謂禦史以法治人者也百司羣吏有慢政害事禦史得察治之而莫之能禦金君嘗為之矣今去為參議任有司之責或有未至禦史得而議焉職雖高其勢反出禦史下金君當若之何予曰此非所慮也金君始擇為禦史固如前之所雲既在任久矣其才行當亦如前之所雲誠如是将何所不宜孰得而輕議哉然予有說焉諸君屬贈言於予者将少益於金君也虛言何益哉古之君子仕以行道必慎始而敬終彼宦成而怠者君子不貴也詩不雲乎夙夜匪懈?共爾位位雖有内外之殊然能敬慎不懈則必安於其位而德進業修福祿榮名蓋未艾此尹吉甫送韓侯意也請以是贈金君其亦諸君之意也欤 贈洪參政序 聖天子重方面之寄以吏之賢否民之休戚所系也故於其缺則必命大臣舉賢而任之又命書其名於殿壁将朝夕覽觀以考其行而究其功求賢圖治之心至矣予嘗自歎君子之學道将以行之也然古之君子蓋有有道者矣而或不見用見用矣或低徊於下僚沉郁於散地而不盡其道若此者何哉上無好賢之君而下有蔽賢之臣故也今朝廷清明百度惟貞天子有堯舜之德而咨任大臣日夜注意以用賢為務是故人而非賢則已果賢矣未有棄而不用者此詢四嶽辟四門之意也又必録其名而省閱焉則率作興事屢省乃成之意也學道君子而遭遇斯時誠可謂幸矣於此而有不盡焉則亦何貴於君子哉洪君名豫字本立官於刑部有年矣詳慎而善斷溫厚而能守諸公貴人多不識其面而皆知其賢會方面之臣有缺遂薦之於是用為山東參政君子謂宜於其任於乎洪君足以行其道矣道之行則斯民受其惠然洪君豈能自惠其民哉山東郡縣之吏以數百計果皆賢洪君能如其志不賢亦必澄汰之而後惠民之政得以行焉予聞世之欲澄汰下吏往往有不果者身不行道也身不行道而欲以道正人可得哉洪君君子也故相與道之且亦欲加慎焉耳他日行益修功益着予知洪君不止於是也因其僚友求予言贈行故書以贈之 送王憲副詩序 正統三年十二月诏以監察禦史王讓為福建按察副使讓字體艮安成人為禦史九年矣命下之日士大夫皆為喜其鄉友翰林侍講劉球求樂合諸能賦者賦詩以送之而求予為序曰先生知體艮者也可無一言贈其行邪予謂體艮之賢大臣皆知之豈獨予哉且其任風憲久矣凡職之所宜體艮知之詳而行之熟矣非予愚者所能識而何取於予言雖然愚者千慮或有一得試相與言之今天下之民既有郡縣統治之而屬於布政司按察司者所以治其不治而歸於治也夫欲其治必得其民皆安則莫急於課吏郡縣之吏無不賢則治無不得民無不安衆人所共知也然為郡縣之吏蓋難矣豈獨其才性之異哉尊而臨乎上與卑而有望於下者其情不能相一也狥乎已則必迕於物獲乎卑則必拂乎尊斯皆取咎之道也欲得其好惡之正而施其懲勸之宜若之何惟其仁而已孔子曰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仁者當理而無私心之謂也當理而無私心則好惡有失其正勸懲有失其宜者乎無也閩之郡八縣凡五十餘其為吏也多矣體艮與諸賢臨之其尚笃於仁矣乎誠知其惡則去之若可與為善也則當維持成就使至於善民庶其有利哉大賢君子為國惜才者固宜如是不然予慮其繼之難也體艮以仁為務矣而予猶為此言此愚者之惓惓也體艮其亦有取也夫 贈按察使鄧君序 正統五年三月行在吏部言陝西缺按察使上命三品以上大臣舉賢而任之羣臣既受命則相與言曰陝西地大郡縣凡百餘内撫黎庶外制遠方東接雲中西極甘涼以西皆重兵戍守屯堡相望文武之吏多至以千計闾閻行伍之衆不論也事之繁且劇可知矣雖各有任之者然齊之以禮約之以法使安於分義而興起事功則在乎按察司而使其長也必得守禮秉法寛嚴有度之士然後可姑退而察焉明日複相語於朝以為莫宜於監察禦史鄧棨論既定遂以名聞上即用為陝西按察使聞者亦莫不以為宜鄧君字孟擴南城人永樂癸卯進士初受職廣東道有名久之以憂去會擇禦史之賢者分理天下軍政衆謂莫如君於是奪情起任事改山西道不苛不縱必盡是非之正而名益大顯今又以賢舉予知其治不難也凡陝西為吏者當必謹於禮法而有以惠下其民得惇本務實以充私養給公賦勇夫悍卒亦得專意武事以攘外安内皆孟擴力也然予聞之古之大賢之欲治人者必先治其身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世之早進者既或昧乎此而宦之成者則又或怠焉此君子所歎也臯陶曰慎厥身修思永彼其昧與怠者修之不慎思之不永故耳誠勉於是而德業有不久且大焉予未之信也孟擴老於事身修而名立矣予欲以古之大賢君子期之故因其所厚者求贈言而為言如此孟擴其可取乎哉 贈孔君序 正統五年正月上以監察禦史孔文英為湖廣按察使用大臣舉也孔君慶陽人初取進士出為令以代還拜監察禦史丁内艱去時以軍政不治凡應受役者多以巧僞幸免而平人受誣議擇賢禦史分理之衆謂莫如君遂奏起君往江西君周慎廉厚每欲盡其事之詳明是非察情僞寛而不縱嚴而不殘江西之人皆安於其所為而軍事治少師楊公最重焉及舉賢命下首薦之衆皆以為宜於是而有是命聞者亦莫不宜之此無他公而已矣孔君将行同列之賢周君?等求贈言於予予何以贈孔君亦曰公而已矣上之安養兵民法非不善也吏之不善而蠧弊生於是有失所者按察司之設蓋以謹憲度肅庶僚剔其蠧俾各安其所而使其長也使果賢而為之佐者又賢則足以惠一道之人是一道之人之得以蒙其惠於使乎賴也其任之輕重可知然行有不公而欲如其志以治蓋難矣周詩曰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強禦此所謂公也如是吏奚敢不善蠧奚有不去而惠奚所不及哉予嘗謂任風憲者辟風霜肅物而生意存焉不宜以寛厚取名惟其公而已務寛厚以取名鮮不縱惡而長奸縱惡長奸人之得受惠者鮮矣豈上所以用之之意哉孔君之所存所行有素矣予為此言者非以為不足於是蓋欲其久於是也久於是而不渝孔君之福祿榮名有已哉故為序以贈之 送嚴克宏南歸序 華容嶽州屬邑距北京蓋數千裡行者必兩月然後至而其邑之人多勤於治生力佃漁非有徭役未嘗去鄉?況涉數千裡之遠累月積日之勞哉惟有志之士當太平之世思盡天下之大觀乃能渡江漢出宛洛經趙魏之墟以至於京師縱耳目之見聞而恢廓其志意此其人豈尋常者可比邪嚴敬克宏蓋右都禦史陳公之戚華容之傑也有志於遊久矣嘗謂人曰今幸遭聖明小大之民皆有以自樂東西南北皆可往來而無虞此志士得遂之時也思天下之可以适吾志者莫宜於北京吾其行矣於是乃一來主於陳公之家既相與叙契闊之懷而緻綢缪之意則以其暇日縱觀夫山川之壯都邑之雄人物之繁麗政教之休明四方萬國之貢獻會天子有事於南郊又得瞻其容衛之美禮樂之着而天清地甯風靜雲歛足以見夫聖德之感孚神祗之昭贶時和歲豐久安長治之福於此焉緻矣則大喜曰此足以盈吾志吾歸而與鄉人樂之誠非常之幸也予聞巴陵有大江之流重湖之險連山長林之蔽虧平原曠野之饒沃嶽陽樓之勝可一覽而盡之亦天下之偉觀也嘗思一遊而不克遂蓋得於此而失於彼克宏居是邦而能為茲遊是所謂兼得者也然則克宏豈予之所能及哉今之歸與故舊賓客談說而歌頌之必有繼康衢之謡者其謹録之使萬世有徵焉克宏将行都察院經曆熊尚初等求予文贈行予於克宏已有不可及之歎其可愛於言邪故為序以贈之 順理堂詩序 北京行部吏曹郎中萬仲寛名其所居堂曰順理之堂将朝夕覽觀而勉於是也左春坊大學士兼翰林侍講學士曾君子棨記之矣仲寛将複求言於世之君子而請予發其端予謂理原於天具於人心而散於事物之間故自灑掃應對視聽言動萬事萬物之作止以至於齊家治國平天下莫不有理焉順而不違則於修已治人之道得矣古之君子所以自立而不愧於天者如是而已夫既具於吾心行之無不至者知之無不明也使其心有所蔽而不能達焉将以理之似而施於言行之真則於夫修已治人者固已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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