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高而已矣微日星寒暑雲風雷雨之行以神其化則徒高不能以自施而萬物之資始者有所不大矣故日星寒暑雲風雷雨之行此天之文也地之初至厚而已矣微山川陵谷原隰阪險之錯以靈其變則徒厚不能以自育而萬物之資生者有所不至矣故山川陵谷阪險之錯此地之文也天地之文固其自然然而未聞其所以文者為有以掩其初也人之文亦如此而已矣厥初巢居血茹無君臣上下典章彜則之設蓋朝野腥臊禮義墁圬人相為類而與禽獸無擇也是以聖人惡其荒而懼其亂之不可已也故為之仰觀於天俯察於地觀鳥獸之文與物之宜而制作焉為之宮室以易其巢穴之居也為之饔飱以易其毛血之茹也民皆悅之而後為之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别詩書禮樂政刑律度量衡之具進退辭受跪揖拜起蹈舞之節有經有權有報有施蓋自伏羲至於堯舜曆夏商周而後大備焉孔子曰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夫其曆數十君相去千餘祀然後有周之盛而傳之於今亦特其迹之可見者耳豈其所以迹哉若其所以迹者蓋與夫人偕來亦與之偕去矣父子之於親也君臣之於敬也夫婦之於義也兄弟之於愛也朋友之於信也是皆人所不能以與我我亦不能以與人者自盡其誠而已矣此之謂天資之善也故誠内也文外也恃夫所以誠於内者以往而無其外此野人之道也恃夫所以文於外者以往而無其内此胥史之道也故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然則人之初至善而已矣微君臣上下典章物則之設以經其政則徒善而不能自治而萬物之所仰以安者有所不得矣故君臣上下典章物則之設此人之文也由是觀之天地人所以為文者不同而所以文之者則一以文其初而已矣故文有所起有所止文起於至質而止於與人之誠相副惟至人然後能成夫天循於故無以故滅命無以人滅天亦無以其成於天之命者而放夫循於人之故者天與人不相勝然後文不勝質質不勝文文質彬彬然後以為君父則堯舜之君父也以為臣子則臯陶之臣子也故曰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夫然後治上下合天人和同高卑之際而使之無間也故日星寒暑雲風雷雨得以順其道而天之施者以之大也山川陵谷原隰阪險得以安其德而地之育者以之大也君臣上下典章物則得以循其故而人之治者以之得也天以之清地以之寜人以之成夫是之謂經緯之道故曰天地設位聖人成能大哉文乎其用足以為君子之治而微妙玄深至於不可知之神也其初則明君臣上下之分而終則經緯天地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使文而忘其初猶之為日星寒暑雲風雷雨之行而遺天也無所麗矣為山川陵谷原隰阪險之錯而遺地也無所附矣無所附麗則無以自立而徒生成變化無窮如是哉故至誠者人之所附麗而自立者也可不務乎友人譚君名掞君子人也掞所以發揚乎人文非文之質也君固有其質而掞以文之故吾字之以文初稱其德而已矣若夫由文之誠足以輔佐堯舜而同功臯夔者則在乎文初之始終斯道而已矣詩雲物其有矣惟其時矣文初勉之
王供奉字亮弼序
太原王公克允字亮弼字所以謹其名之義而成之者也亮與弼大臣之事所謂大臣者以道事君者之謂也其在書曰咨汝二十有二人欽哉惟時亮天功臯陶其一人也必貳公弘化寅亮天地而後得以謂之亮乎又曰明于五刑以弼五教非必疑丞輔弼而後得謂之弼也蓋自其五刑有服而至於惟明克允以與二十一人同亮天功而弼於帝此臯陶所以為士也為人臣者無以職之高下地之遠近率思所以亮天功而弼於帝為心則抱關擊柝皆有尊主庇民之地況其右乎王公恬夷易直深知性命之說其於事君宜無有擇事而後安者以不擇事而安知公識之靡常惟所遇以亮弼為心莫之居而不惟明克允也則臯陶之為士已不必居臯陶之地而後為臯陶也則亮弼臯陶易地皆然
王供奉字時道序
辰中於天而列星拱之嵩中於地而羣嶽宗之極中於屋而衆材輔之故中者天下之大本也古之為國為家垂拱無為而天下自治其用中於民而已孔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智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夫惟知過與不及之為害如此則大中之道其可不時乎故君子時中而小人反之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