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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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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之可以鍳毛髪人之識明以其出於物也而物惑之是以如是其亂也徐而明之可以燭日月夫曏也清汩之則濁濁而徐之複清也曏也明惑之則亂亂而徐之複明也是濁且亂者常自外加我而清且明者在我而已經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夫雨露之在天地細故也而猶平均如是況於人之靈識乎故惟道爲均在囬爲無餘而在跖爲無不足天下之所共禁而爲之至難者盜也以跖爲之有餘暇也入室探貨聚徒千計而人莫之禦其智非有過人者能如是乎以有過人之智無不足之才而不用爲善乃以爲盜物蔽其明而莫之知擇故也曏使跖也收其逐物者反以狥已徐而去其惑蓋移跖猶回如反掌耳彼非不能不思而已矣不思故逐而忘反其明卒不複是故終身爲盜死爲萬世戮不亦可悲乎然則靈識之在人不惟其最均也且爲回不加益而爲跖不加損自回而爲跖則曏也明今也亂自跖而爲回則曏也亂今也明亦猶水之清濁也欤老子曰水善利萬物而不争處衆人所惡故幾於道然則汩之随變則臭腐濁穢不可以濯足亦其自取不幾於惡乎思複性者以是爲鍳知夫清且明自我性而濁且亂者亦自我之有以來之也去其汩且惑者而清明在躬然後揚波掘泥與之偕而莫吾能化也以其莫吾能化彼将浸浸以明潔而莫之知予力焉古之大聖智其道不過如此微矣妙矣不可以言盡矣然而未始不自其潔已者始此清懷之所以作也蓋下瞰深池飛橋高庑上下瑩徹居是閣者俯視清流仰瞻曠宇豁然而忘其俗懷則曏之役役於物鄙競猥争填溢交戰于胷次者不知自何而去也故以清懷爲名而太守杜公非至此而後有以清其懷者也直與夫清澄虛曠者爲侶而已曏者公赴郡治予贈行以詩有玉壺在堂中有氷之句蓋亦言清之可尚者今公複爲是閣以歲時遊其間則公之所尚與予合矣由是詩以想玉壺之氷登閣以望高薨清漪上下瑩徹而清明者居其中也是皆有可圖畫使夫相刃相靡溺其所欲如熟寐而無警者一見而洗其慮猶之披煩襟而濯清風則清懷之設豈徒然哉閣以熙寜十年冬用都景樓之餘以修其名自太守而屬予爲文元豐元年二月戊申朏越三日辛亥記 吳子野歲寒堂記 歲寒堂子野先生所居也堂之前古栢數株兩序皆以本朝諸公與子野友者奇文新詩與夫古之有其言於世切有補者勒堅珉寘諸壁羣書閣其上先生休其中故以歲寒爲名堂南爲小沼沼之南爲二石山山之南爲遠遊庵庵之南爲知非軒堂東爲日益齋凡此皆出於歲寒若夫遠遊之意則子瞻之銘備矣而知非者非始悟夫非是者之謂也由吾通悟而知夫非非者之不免乎非則無非之不知此之謂知非知非非之爲非則無非矣知非者無已無非者無物無已與物此世之大宗師而從先生者莫不孝悌忠信饑虛以來飽滿而去其益顧不大哉蓋損有餘以補不足而已愈有也斯之謂日益今夫以道泛觀天下而反求諸身其孰不有其成大美者必待夫正固悠久不息天地之道正觀者也日月之道正明也天地不息於覆載然後以成其大日月不息於照臨然後以成其明故夫寒暑之行隂陽之序是皆不頓進而後變化以成也萍蓬之衍一本百支葛藟之蔓朝晚盈尺以松桧比之則春秋十數不及也然彼皆不免於憑附依托以生失其憑依枯朽随至而烈風怒号霜雪洊仍無遺類矣物常至於此而後知有正固悠久之可尚若乃和風蕩适繁英炜萼上下相照遊絲繞空金辔繹路而虬枝鐵幹高崖深谷誰複顧者至於成大廈建明堂則不求於彼而之此矣夫非以正固不撓而遲久獨後其能具此大美乎故歲寒然後知松栢而世之言堅久者皆指是以爲喻先生正固悠久之人也故其守已者一而不雜其與人者久而不變水火可蹈也爵祿可辭也而誠不可渝也故心不憂樂也而物無違迕以事親則孝以事長則悌以夫婦别以朋友信大之視天下猶一家遠之視萬世猶一日吉兇禍福莫得而易之也具是大美故能仰佩聖言之英誦其詩讀其書如見其人放而翺翔於數栢之下視沼之小猶之江湖淮濟而二山之卑太行恒岱不足以言高也由是以周鍳八極而還視三皇五帝夏商周之所治蓋一掌握之多而堯桀是非秦楚争戰冺冺然矣而後無非之不知而先生無非以無非之心傳不言之教惜乎吾未得從先生於歲寒以忘吾言姑寓諸記聞者大笑而吾言當矣 泉州進士題名記 學非爲祿利然移孝爲忠以家幹國推其成逹者於天下舍仕無由則士之於登科君臣之始也豈不榮哉故自唐而來進士之初第必有題名記世人指之爲佛名經推是說則以科第之在已者爲美哉以其君臣際遇之初而得以推其成逹於天下者實自茲始明矣泉之進士由歐陽林氏兄弟而來至於吾宋之元佑戊辰凡旣闆以揭之矣俠被命來爲教官适其年而闆書已足又三年複値貢士乃更爲新闆以待時黃冠自漕司被薦最後諸生西上俠嘗爲詩送之曰爲報諸君各努力别爲新記待題名蓋此也明年乃狀元馬?之榜登進士與特奏名武舉凡十有幾人遂以次列于新記焉夫士學患在於不勤苦而無所成逹成而不售命也若戊辰而前嘉道美績與時俱盛而緻身宰府者有其人矣而戴君者皆少歲勤苦有邦闾行稱令名于朝使諸生悉有志於成逹而可推于天下者孳孳旦夜期於必至吾将見泉之特立奮起之士自茲視前當至倍百則歲之揭名于是闆者不特一二十數也故其闆以甲爲号焉 溫陵陳彥遠尚友齋記 伐木之序曰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須友以成者信哉是言蓋其詩以爲鳥之嘤鳴而求友聲自其出幽谷遷喬木未始不然則人之出處潛顯曷嘗不由良友切磋琢磨以成其事故神之聼之終和且平是有天下國家而至於伐木者之賤無以易此也雖然聖人於其徒常戒以無友不如己者則士之所與友固不可以不擇近則求之邦闾四方遠則求之詩書古昔稽其言行合其作止然後其人可得而比故孟子有鄉國天下之善士其所與友皆其類至於以友天下之善士爲未足又尚論古之人誦其詩讀其書以論其世也是尚友之說焉昔堯舘甥于貳室與舜疊爲賓主而子思於缪公曰古之人不曰事之雲乎豈曰友之雲乎夫惟不知萬乘之爲尊不知韋帶之爲賤大無四方遠無萬世惟其人之爲求然後爲合古人之意則尚友之義不亦大乎溫陵陳公彥遠家富而笃義好學而力行吾於溫陵得其所謂一二事頗不類世俗所爲者如郡縣之學有廢而不修道路橋梁有壞而不通必先出财以助公府之費而不汲汲於因果之施絲髪無所幹公府而貧乏人見必惠濟讀書之勤手不辍卷其舍南數步有别舘軒宇前有池榭之觀中堂設圓牀環榻以與朋友共食士之笃實力學而無以自資者必就彥遠昕昬食飲以至寒暑裘葛油膏紙筆之費皆出其力率以爲常不計年歲矣以一布衣居闾裡能如是使其享大富貴爲如何哉彥遠固溫陵之善士矣而溫陵大國彥遠之好友如是固當自一國而友天下與之朝夕論古之詩書稽行義而符作止則其所到可涯量乎故是齋舊以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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