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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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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疏。

    患版圖之不均,而小民受困也,是以有攢造便民之疏。

    慮荒遠德威之弗振也,是以有靖邊之疏。

    患紀綱之廢弛也,是以有正法之疏。

    患賢路未通也,是以有開科之疏。

    今夫人,言宣則意達,意達則事成。

    是故言者,上承乎意,下達乎事者也。

    故意之功遠矣,事之功專矣,言之功其利博矣。

    是以谏行言聽,膏澤下於民。

    若簡君者,豈非功之大者乎!乃今三載考績,十有三道之僚,請用書於太史,水曰:「官盡其守,言盡其責而已耳。

    是故其忠至者其言多,其言多者其功偉。

    吾聞簡君論列惟其事,舉刺惟其人,則其功不甯惟是而已也。

    然而昔之尹也,事功專而不普;今之侍禦也,其言普而未化。

    由是累為卿相,将緻格君之學,施燮理之用,以成意化之功乎!必自今日乎始也,其書以慶以。

    」癸未五月二十四日書。

     贈澧州太守趙丹山序 君子之儒好之,小人之儒惡之,吾不謂小人也;小人之儒好之,君子之儒惡之,吾不謂君子也。

    遊於白沙有趙君元默者,見期於師,見與於楓山,受知於陽明,而亟稱於見素,區區群儒乃或見毀訿焉。

    然則元默其為君子之儒、之徒,而不為小人也必矣。

    惟茲季夏,拜守澧州。

    春官楊子浚、張景川,地官唐平侯、張仰德,太常楊子山,黃門李宗魯、黃子任,秋官劉邦正,錦衣莫希顔,與甘泉子皆善之。

    十人者,同飲别於黃子所。

    既酣,有一人言之曰:「吾聞有大負者,不得志於顯榮。

    将發揮於治理,其在斯乎!」一人曰:「求治理者,将在於三事,盍為趙子有贈言!」一人曰:「業廣惟勤,宜以勤贈。

    」曰:「元默既或有之矣,吾請進夫大勤。

    」一人曰:「慎終惟始,宜以慎贈。

    」曰:「趙子既或有之矣,吾請進夫大慎。

    」一人曰:「惟寅惟清,宜以清贈。

    」曰:「夫既或有之矣,吾請進夫大清。

    」一人曰:「曷謂大?」曰:「勤其勤,無為而勤;慎其慎,無為而慎;清其清,無為而清;是君子之儒之類也。

    彼硁硁皎皎以号於時,區區群儒之小耳矣。

    」一人曰:「三事惡乎本?」曰:「勤本於慎,慎本於清,清本於寅,是故三事一緻也。

    故能無所為而為。

    」一人曰:「曷謂君子儒?」曰:「君子之儒,由仁義行之學也,非行仁義者之學也。

    行仁義者之學,區區群儒之小耳矣。

    有所為者,彼區區皎皎硁硁者之僞也。

    故君子立其誠敬而三事盡,而萬化理矣。

    」一人曰:「斯理也,雖措諸天下亦可也,而況於為澧乎?」黃子曰:「吾聞政學一道矣。

    是足以贈丹山子。

    」 問政 餘姚陳於周尹興化,問政,甘泉子曰:「學。

    」問學,曰:「政。

    」於周曰:「政則政,學則學,若是混乎?」曰:「政也者事也,學也者心也。

    謂事則事乎?心則心乎?」於周問要,曰:「理。

    是故莫學非事矣,莫政非心矣,莫政莫學非理矣。

    理達而體用渾矣。

    」「請學何學?」曰:「大學。

    在心為明德,在事為親民。

    在心為明德,是故莫學非事矣。

    在事為親民,是故莫政非心矣。

    兼之者至善也。

    至善也者,心之於天下國家之事理純粹精焉者也。

    純粹精焉者,天理也。

    天理也者,吾心中正之本體也,是故學在體天理止至善焉,盡矣。

    」「敢問其功如之何?」曰:「在格物。

    」問:「格物之功如之何?」曰:「在知止,在定靜,在安慮。

    是故知行并而物格矣,物格而心、身、家、國、天下之事畢矣。

    夫天下猶然,而況於一邑乎!而況於興化乎!」陳子曰:「洪範也,請拜受以從事。

    」嘉靖二年七月十九日 南海梁氏族譜序 甘泉子曰:「為譜者,其知道乎!其宗法之遺乎!其諸後世之事乎!王者之風衰而封建廢,封建廢而宗法亡,宗法亡而後譜作。

    故譜者,存宗法以教仁孝於天下也。

    今夫人惟不知身之所自出,則不知敬其父以及其祖,而孝道幾乎息矣。

    人惟不知身之所同出,則不知愛其兄弟以及其同氣於祖者,而仁道或幾乎息矣。

    是故夫譜者,以明仁孝之道者也。

    佛山梁氏之有譜,以廣仁孝也。

    梁氏之子職方君日孚焯學於陽明,立身行道,以修仁孝,慮無以谕諸其族之人。

    故夫欲族之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則非盡可以言谕也。

    谕之以言者,莫若谕之以實矣;谕之以實者,莫若示之以象矣。

    是故循名觀實,莫大乎譜,立象垂教莫大乎圖。

    知道者,觀諸譜圖焉,斯過半矣。

    是故於其圖也,自吾身而上達之吾父母、而吾祖、而吾曾祖、高祖,以及於始之一人,則孝敬之念油然而生矣。

    自吾之兄弟而旁達之吾父之兄弟、而祖之兄弟,以及於始之同氣,則友愛之念油然而生矣。

    於其譜也,某祖功、某考德、某子忝爾祖、某孫墜厥業,以及於吾身,則立身行道之心惕然而生,而慈孝友恭之教勃然而興。

    」梁子曰:「子盍明以教於我族之人?」甘泉子曰:「吾取其義。

    象存乎譜,得存乎人。

    」 贈石龍黃宗賢赴南台序 石龍黃子蚤志聖賢之學,前為後軍都事,與陽明子甘泉子友。

    三人者解官遷轉,各别十年矣。

    嘉靖繼統,與甘泉子并起廢至京師。

    石龍子遷南台經曆,後軍俞君請曰:「宗賢與子有同志之雅,宜為我有贈言,否則無以酬置亭待二子之意也。

    」甘泉子辭曰:「吾與宗賢期默成於道矣,惡乎言?」再至而再辭焉。

    既而應君元忠、黃君才伯請曰:「黃子與子有同志之雅,宜為吾同志有贈言。

    」甘泉子辭之,如辭俞君。

    既而王君公弼、歐君崇一、蕭君子鳴、錢君汝沖、鄭君窒甫,聯王君、虞君、金君、太常李君、廷評陸君、職方梁君、秋官陸君、太史鄒君、春官陳君、韋君、黃君、魏君、陳君、二薛君、傅君、應君、吳君之名,申應、黃之請。

    辭不可,乃言之曰:「夫學,覺而已矣。

    伊尹,天民之先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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