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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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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入,民有衣食之饒,地無遊丐之子,官免催稅之毒;是田不改辟矣,稅不改薄矣,民不改足矣,上不改惠矣。

    屠君之往也,第因其衣食之足而教之禮義,俾收其田稅之入,各率爾妻子,各養爾父母,人人親其親,長其長,而化行焉。

    是四境之民,遂爾之生,複爾之性,而治道畢矣。

    夫今之人心即古之人心也,子無曰:『古之循良不可複為也。

    』」乃因其僚俞君、張君、十三道諸賢之請,書以贈之,且以屬望而俟其成焉。

    嘉靖八年夏五月日 贈廷尉石?林先生應召北上序 嘉靖八年夏五月,南京大理寺丞莆田林子以吉拜大理右少卿之命,贈行詩文且盈軸矣。

    林子謂寺副陸子伯載曰:「何如得甘泉先生一言?先生知我者也。

    」伯載以告甘泉子,甘泉子曰:「久矣!吾之讷於言也。

    吾有言乎哉?」曰:「雖然,必得先生一言,以利於行。

    」曰:「吾有二言乎哉?夫言,一而已矣。

    」曰:「何謂一言?」曰:「公。

    反公為私,私為官、為反、為内、為貨、為來。

    五[者,皆人]也。

    故呂刑曰:『五過之疵,其罪惟均。

    』公為明、為清、為中、為審、為敬,五者皆天也。

    故呂刑曰:『其審克之。

    』又曰:『惟敬五刑,明清於單辭,罔不中聽獄之兩辭。

    』夫君子去五私存五公者,而天下之訟理矣。

    夫廷尉者,天下之平也。

    是故公則平,平則和,和則泰,泰則上下交通,是以刑罰中,禮樂興,天地位,萬物育,休征至,鳥獸格,天下太平而治化畢矣。

    呂刑曰:『惟克天德,自作元命。

    』夫天德者,天之德也;天之德也者,天之所為也;[無]有作好,無有作惡。

    天之所好者好之,天之所惡者惡之;天之所生者生之,天之所殺者殺之;天之所為也。

    為天之所為者,天理也,天德也。

    是故明君在上,上與天[主]之,賢相在下,下與天[輔之。

    上與天主之],故左右曰可[殺,勿聽],卿大夫曰可殺,勿聽,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曰:『國人殺之,天殺之也;非以我殺之也。

    』下與天輔之,故君曰可生,勿從,左右曰可生,勿從,卿大夫皆曰可生,勿從,國人皆曰可生,然後察之,曰:『國人生之,天生之也。

    非以我生生之也。

    』是之謂去五私,行五公,是之謂天德,是之謂自作元命,元命作自我,我即天矣。

    非心與天一,神武而不殺者,孰能與於斯!今石?之往也,持其公正不私之心,擴其天德配命之學,不求同人而求同天,不求同俗而求同命。

    然則石?之盛德大業,将垂於無疆矣。

    呂刑曰:『哲人惟刑。

    』無疆之辭,石?以之。

    」己醜夏五月二十日 送大廷尉葛兩溪先生得請緻仕還鄉序 徂歲己醜之夏,南京大理卿兩溪葛先生被召命而北,甘泉子賢之,贈焉。

    其詩有曰:「兩溪似溪水,澄然清且平。

    」兩溪先生曰:「吾非能爾也。

    吾願學焉。

    吾以學溪之清,可乎?」曰:「可。

    清則明,明故能照物。

    」「吾以學溪之平,可乎?」曰:「可。

    平則公,公則能溥物。

    是故能照物則妍蚩莫逃其形,而是是非非,曲曲直直,庶物以不冤矣。

    能溥物則慘舒不枉其情,而輕輕重重,生生殺殺,天下以稱平矣。

    」兩溪先生既為大理三載,遇是非曲直之紛沓焉,則曰:「吾何知焉?吾知守吾清耳。

    」遇重輕生殺之疑議焉,則曰:「吾何求焉?吾求守吾平耳。

    」故是非曲直重輕生殺之疑議者、平反者,各各得其理矣。

    人皆曰:「廷尉,天下之平也。

    」兩溪先生曰:「吾既已學溪之清矣,不有撓之而濁者乎?吾既已學溪之平矣,不有激之而傾者乎?且溪也有常長而不消者乎?一長一消,道之常也。

    是故天道虧盈而益謙,地道變盈而流謙,人道惡盈而好謙,天地且然,而況於人乎?今嗣子木也則又忝副憲於東藩矣,可不以盈滿為懼乎?吾以學溪之消長矣。

    」乃上疏陳乞,帝俞允焉。

    兩溪先生於於焉晝錦而歸其鄉,士大夫皆啧啧焉歎其旅力之未愆而遺榮,以委其餘福於後之人也,似水之智矣。

    於是大理卿佐戴公、周公、張公以告九卿之彥,造甘泉子,請文以榮其歸,以甘泉子嘗知公於南都也。

    辛卯閏六月十二日 贈奉常毅庵黃先生緻仕歸南海詩序 嘉靖八年,南京太常寺少卿毅庵黃子上疏自陳求去,诏許之,緻仕而歸。

    或曰:「毅庵子怿然矣乎?」甘泉子曰:「何為而不怿然也?自昔毅庵子之遷,於茲二年矣,語於人,必曰『吾老宜退』,曰『吾老宜退』。

    則诘之曰:『子年五十,未宜稱老,而動辄言退,何也?」曰:「子知吾來日之多寡乎?」曰:「否。

    」曰:「子既未知吾來日之多寡,又焉知吾年之老少乎?且吾素性直而有逸口,國武子好盡言以昭人之過,且将見殺,吾以是怵焉,則何為而不歸?」吾以是知毅庵子之得歸,殆所謂求仁而得仁也,何不怿然之有?他日,黃子與呂子過新泉而語焉。

    黃子謂甘泉子曰:「好盡言以昭人之過,國武子所以見殺,吾戒之,吾欲謹言,何如?」甘泉子曰:「善哉問也,善哉問也。

    夫言,心聲也,由中出者也。

    子欲謹言,孰若謹心?謹心者,存仁也。

    心存故言不放,言不放故心愈存,而仁在我矣。

    仁在我,則語默進退又安往而不灑然乎!語曰:『仁者其言也讱。

    』豈小小也哉!」黃子曰:「善哉存心!盍為我書之以為規乎?」甘泉子曰:「善。

    然而書諸言,不若書諸心,書諸心,是故心愈存而言愈謹,故不言而信,心愈存,故不動而敬。

    」毅庵子與予為布衣交,同舟而北,吾知之,天禀剛直,言不匿其心,其歸也,将與我進進於此矣乎!於是卿彥之在南都者,黃、唐、吳、諸君輩合鄉裡十餘人,為詩歌贈之,請予書其說以序諸首。

     宣城陳氏族譜序 甘泉子守南雍,宣城陳生大林從遊觀光館,問學而歸。

    厥既三載,複拜於新泉精舍而言曰:「林也領吾師體認天理之教,歸與族人服之,不犯有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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