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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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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過矣。

    吾子教成於君,策名於君,冒君之榮,未及陳力以圖報焉,而一惟私之顧,可謂忠乎?事君不忠,可謂孝乎?」楊子勉而複尹興化。

    興化,岩邑也,其民狡而厲,楊子則鋤治之盡法。

    法行而豪奸斂迹,治有賢聲。

    起而為地官郎,未閱月,曰:「吾報君之志少酬矣。

    吾可遺吾母以久仕乎?」乃積思而泣,泣盡而血,血盡而瀕危,上疏歸養。

    卿佐聞者鹹怵惕焉。

    甘泉子曰:「孝哉!楊氏之子,其可與入堯、舜之道矣,此其時矣。

    世有沈迷仕途而忘其親者,何也?夫母老而病,病而廢明,侍下乏人,待子為命。

    而或一惟官爵之縻,而謂孝乎?事親不孝,曷以移忠乎?是故楊子昔也之仕,效忠以全孝之道也;今也之歸,全孝以為忠之本也。

    記曰:『求忠臣者必於孝子之門。

    』吾子勉焉!吾子勉焉!是心也,擴而充之,可以動天地、感神人矣。

    德之盛也,斯其至矣。

    」於是趙中軍、張進士諸鄉大夫士相與榮楊子之歸,将緻其忠孝之心以往,聖學之進,進未涯也。

    請序而贈之,以為他日顯親成君之左券雲。

     送福建提學憲副潘君赴任序 惟九年六月,聖明勵精,欲新教化,铨選文行之士為江西提學副使,以精膳郎中潘君潢薦叔任之,尋改福建。

    於是四司之屬鹹造於堂曰:「屬凡出補者,堂尊率有教言。

    矧茲惟學惟教之宗,惟不靳教言,幸俯賜之,俾不忝於屬。

    」中堂叙公先生以目於右泉叟,曰:「次當在公。

    」泉叟曰:「夫斯學斯教,吾嘗試之矣。

    矧茲潘君之賢,其可以無言,言可不以其衷乎!夫提學之職,董諸郡州縣之學之官之教而已焉矣。

    教之者,将以養其才以緻之用而已焉。

    且夫養才者之與養木者有異乎?」曰:「無以異也。

    」「用人者之與用木者有異乎?」曰:「無以異也。

    」「今夫場師之養木也,梧槚楩柟,木之美者也,由拱把養至合抱,将以為棟梁榱桷器械之用也,是故所養必所用,所用必所養。

    故先王之於士也,立六德、六行、六藝之制以教之,為鄉舉裡選俊士造士之法以用之,故養之用之者一也。

    今之教者必舉業,文字程序矩度而已乎?今之舉者必糊名易書,字校而句量之而已乎?養非所養,是愛人不如愛木也。

    」曰:「然則居斯世也,行斯法也,不失今之制而可寓古之道,則有之乎?」曰:「有三場之文,惟有彜式,載在玺書,檢身之訓,惟有彜[憲],具在玺書。

    然而離而二之者則非也。

    夫惟二業合,則教斯在而用斯在。

    是故教之者,不外乎文字程序之中,而六德、六行之蘊已寓矣。

    用之者不外乎糊易,校量之中,而選舉俊造之法已寓矣。

    」曰:「何居?」曰:「傳有之,笃[其實]而藝者書之。

    故藝書之而實寓焉,而況實藝并修者乎!是故觀者可以因藝而知實矣。

    昔者先王之治也,是以有德行道藝之教焉,二業合一之謂也。

    二業一,則三物之教,選舉之法兼盡之矣。

    」曰:「夫二業合,則兼古今養用之法,是則然矣。

    然則二業烏乎一?」泉叟曰:「遊藝而心存,執事而敬在,廣大高明之體恒昭昭於誦讀臨文之時,斯二業一矣。

    二業一則無事矣。

    故曰:「德成而上,藝成而下。

    成而上者謂之德,成而下者謂之藝。

    是故德藝一[貫也],上下一本也,心事一緻也,體用一原也。

    是之謂[至教]□□□[至]養以達於至用,由是而成於事業[焉,則王道行而天下]化淳矣。

    是謂至治。

    潘君其不以吾[言為迂]乎!尚往試之。

     文華盛紀後序 [維]皇建極,越厥九年,庶政聿新,諸禮鹹秩。

    既乃厘□□□,正宗[祧],興内教,嚴外攘,雍雍肅肅。

    聖德謙虛,聖罔自聖,乃益修文華殿講學之典,肇奠五帝、三王、周公、孔子神位而祠告焉,俾時有拜瞻,而興仰止景行之思。

    有若五帝、三王、周公、孔子俨然臨乎在上,質乎在傍,而與之對越下上,雍容於一堂之中,而親炙之者。

    夫然後人人益信古今之一道,而不外乎此心也。

    此心即伏羲、神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之心也,即天地萬物之心也。

    於時禮部尚書臣寔與輔臣講官同在瞻拜之列,親承聖天子之休命而對揚之,退而紀諸書,以傳盛事。

    謂臣某忝在僚末,宜序其後。

    臣拜觀之餘,乃稽首頓首而歎曰:猗乎盛哉!元首其明哉!股肱其良哉!是紀也,有尊師之道焉,有納誨之道焉,有啟沃之道焉,有風化之道焉。

    於禦制祭告之文也,於九臣拜瞻之谕也,見聖明尊師之道矣。

    於诏諸臣各為講章,而期以交修之誠也,則仰見聖明納誨之道矣。

    於撰進講章之編也,則見啟沃之道矣。

    於内教之詩,則見風化之道矣。

    是故由能自得師之心推之,其必僾乎若有聞乎執中精一之授受,建極一貫之遺音矣。

    由納誨輔德之心推之。

    其必宛乎若聞乎贊□戒敕之諄切,|_鹽梅之交修,而罔予棄者乎!由啟沃之心而充之,則若有聞乎其都喻籲咈之聲、責難之恭、陳善閉邪之敬矣乎!由内教詩章而觀之,則想見王風之雅,若有聞[乎二]南正家之音,王化之始,一唱三歎而有餘韻矣乎!斯時也,沨沨乎如天之斯運也,如地之斯承也,如陰陽上下之交通,萬物歡欣而無不遂也。

    夫道在恒久而已耳,故曰: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

    道也者,此心之誠與□帝、王、周、孔,天地萬物一者也。

    故至誠無息,不息則久,久則征,征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

    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無疆。

    如此者,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為而成。

    至誠之積也,聖學之極功也。

    臣敢以為今日上下鹹有一德之祝,以成億萬年無疆之休。

    臣少讀帝、王、周、孔之書,每恨不生於其時,際遇其盛,聞其道而身親見治化之隆。

    今幸逢明良交會,而觀斯盛紀,見斯盛事,又幸俾獲載名於其間,有與榮焉。

    故不揣而謹序於簡末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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