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留意焉。
且吾家君無事足不履城府,有事起不過?鳴。
事祖柏林府君,數十年如一日,不敢有違焉。
待其賓友如柏林府君,不敢有慢焉。
柏林府君者,白沙先生所稱之鄉善士,而丁明府彥誠所拜乞言之都老也。
吾家慈足不踰阃外,手不釋績紡,中饋以敬事夫子,不敢有怠焉。
上堂以恪事舅姑,不敢或失焉。
幸先生一言顯揚,以榮壽之托,是以永於無疆矣。
」甘泉子曰:「吾子誤矣!吾子誤矣!吾聞之,上壽以道,其次以行,其次以年,夫是三者皆有我者也。
言詞者,在人者也。
古之仁人孝子,不肯求在外者為親榮,而況於言詞之在人者乎!今吾子家君,念不違於爾祖,孝也;念其親以及其友人,仁也;不入城府,介也;雞鳴而起,勤也;見稱於大賢,受拜於令尹,善也。
五者,丈夫事備矣。
子之家慈,阃外不踰,靜也;績紡弗釋,工也,敬乃夫子,順也;事乃舅姑,恭也。
四者為婦之事備矣。
非所謂善行乎!一壽也。
今夫蜉蝣不知朝暮,槿花不經頃刻,而封君壽跻八十,凡閱日之光二萬八千八百焉,慈母壽踰古稀之六,凡閱月之圓九百一十有二焉,非所謂永年乎!二壽也。
年且未艾,以至於期頤,以及無筭。
吾子谕之於親,因年益行,因行以達道,道立而善行,永年與之無窮矣。
詩曰:『樂隻君子,萬壽無疆;樂隻君子,萬壽無期。
』夫古今之人,豈有萬年之壽,而無疆無期者?蓋言體道之無窮,将與宇宙同流也。
敬以是為鄧氏之子二親祝焉。
」嘉靖丙申九月望日
程鄉洪氏族譜圖序
甘泉子曰:吾觀於物理,而知天地萬物之一體,不可以二二也。
夫木固有異根而同乾者,君子可以知本矣。
水固有異派而同流者,君子可以觀源矣。
是故木有連理而水有會同,豈天之生物端使然哉?其本源之來固有自矣。
吾觀於洪氏之譜,而知天下族類之分殊,不可以混混也。
不可混者,其燦然乎!不可以二者,其渾然乎!譜始先世□洪氏與陳氏二軍,同戰死,帥恤之,合為一軍,遂為陳洪氏,非異根而同乾,異派而同流者乎!自是而德公在海陽,遷程鄉而讓公,以例授承事郎,昹、曦、昂、立皆故,以及弟鼎公,以例升國子上舍,鼎之子有名顯者,為太學生,從甘泉子遊,慕古人理一分殊之道,曰:「顯也聞之,欲正其國,先正其家。
敢問其道何居?」甘泉子曰:「子欲正家必先正族,子欲正族必先正姓,子欲正家國之原,必先知本。
何謂知本?諺有之曰:『水木本源。
』其言雖小,可以喻大。
故知本之學,有諸身而身修,居於家而家齊,施於國於天下,而國天下治平矣。
子其知之乎?」曰:「知也曷先?先也曷務?」甘泉子曰:「孔子先簿正器,子盍先務正譜!譜正斯姓正,姓正斯族正,族正斯家正,家正斯父子兄弟夫婦以正,父子兄弟夫婦正而無邪忒奸於其間,則國定而天下平矣,天地之道一矣。
是故聖人有以見天地萬物之一,而知天下國家平定之故,蓋取諸譜。
」
修複四書古本測序
甘泉子曰:夫四書測何者也?測也者,測也,不敢知之謂也。
是故其詞謙,其指嚴,其憂患深,其析義也微。
夫聖賢之弘訓奧義,其普矣,畸矣,如天之無不覆矣,如地之無不載矣,如天地陰陽之變化而不可以典要索矣。
知在此乎?在彼乎?而生乎百世之下,神會乎百世之上,以意逆志,研精覃思,釣深緻遠,猶徐徐正以待其自來,而不敢強探力索焉,以自得夫先得我心之同然者,故曰「測」。
易曰:「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兇。
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
」中庸曰:「君子之道,本諸身,征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
」夫天地、日月、四時、鬼神且然,而況於人乎!而況於聖人乎!何則?其理一,其心同然者也。
然則四書有要乎?曰:有。
夫論語渾然示人以求仁矣,孟子燦然示人以擴充四端,反求本心矣,大學的然示人以格物矣,中庸淵然示人以慎獨矣。
曰:請問焉。
曰:求仁也者,二十篇一貫之指也。
四端本心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