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其面貌,僾乎若有接乎其容聲,俾我土我民之子子孫孫永永不忘也。
邑許氏金、大學生時潤者,皆尚義士也,以告於甘泉子,請記於祠之石焉。
甘泉子曰:「嘻!世無汝司,汝司乃名,非時之幸。
嗟哉汝司!政其有成,學其有征,非斯文之慶欤!」遂為記之,以告來裔雲。
戊戌六月二十三日
蓮洞書館贍田倉記
甘泉子丙申南歸,既創蓮洞書館於峨眉山,修甘泉館於古甘泉洞,又為朱明書館於羅浮山,與大科書院在西樵之巅、煙霞之洞者為四館,以為他日歸休之地,将必遞叙四時而往居之,乃周而複始,以畢吾年,以成吾志,以淑吾人。
然而四館者,獨蓮花在峨眉之巅,孤絕如在天上,視下諸山水如培塿然,如線縷然。
學者往居,不可以裹糧,則見增益北郭外阮、唐、廖、蔣四村之間,有荒埔無主者,可墾為贍田。
乃因諸生之請出力,命仲子柬之與諸生白縣大夫文君念齋章曰:「昔者蓮洞之創,多公之力矣。
盍圖斯以為裕贍來學,維持風化長久之計乎?」曰:「宜墾之。
」則為翳陂為流,蓄流行圳,引圳入埔,治浦為塍,平而為田。
先白縣出稅畝若乾頃,而凡先時民占而為園無稅者辟之,卑隰而為湖者塞之,凡為田約十餘頃,以其附郭也,歲收租谷可千餘石,熟之可三千餘石,凡乃工金一千五百有奇,蓋陂閘屢起而屢圯,屢圯而屢更之,故其費也博,而吾一二十年俸入之囊罄於此矣。
厥惟艱哉!乃築贍倉於白石之墟,為廒者二層,層為屋者五間,有廊有廳。
凡歲贍田之入必有貯之,而歲館長二人與子若孫主之。
乃出誓言曰:「凡館之屋宇、木植、磚瓦之壞,而不以此葺之者,有如此誓!」又曰:「如屋宇不足以處諸生,而不以此增創之者,有如此誓!」又曰:「凡生徒不審其兼習二業,為古之德行道藝之學者,而冒(許)[詐]以來居斯屋、食斯谷者,有如此誓!其懶(堕)[惰]者,及不為-12-
舉子業而以虛名為浮誇,無實得者,不館不谷焉。
其館谷之者,必審克之人,月米四鬥,為谷八鬥。
必歲之新谷已登而舊谷未盡者,乃許子若孫分其修理稅役之餘焉。
若新米入者,無羨餘者,而先時以冒分者,有如此誓。
必以自犯不仁不孝之罪,不仁則得罪於天,不孝則得罪於父。
得罪於天與父者,非子也,非人也。
於乎!其尚念吾始為之艱,而敬守之以勿替哉!允若斯,乃若館長,乃若子若孫,亦與有休光焉。
」是用為記。
戊戌十二月二十五日
羅浮朱明洞創造精舍記
記稱朱明為天下第七洞天,非然也,道家者流為之也。
夫天下之山豈可以其高卑大小品第之,而亦豈能一一較量為哉?故山不在高,水不在深,人不在大,必有所以自異者。
不然則湯九尺,文王十尺,孔子十圍,而遽以是求湯、文、孔子也,可乎?是故舜以曆山顯,伊尹以莘野顯,孔子以尼山顯。
尼、莘、曆山豈足以比高絜大於天下之山哉?羅浮海上山,其顯於天下者,以葛洪仙翁、王野彌明之徒居之,然未有聖人之徒居之也。
使有聖人之徒居之,如大舜、伊尹、孔子者,則朱明當為天下第一矣。
豈雲七焉而已[耳],卑之哉?甘泉子弘治丙辰則同李世卿諸子,由博羅因曾子魯、胡子學造沖虛觀曆□-13-
小石樓,以覽黃龍諸勝。
辛酉,則偕趙元默由增江塘口而入宿梅花村,以覽諸勝。
方予之樂之也。
石翁先生曰:「毋心有所往,情随景遷,俗樂耳。
」立木空中,足其颠,如履平地,四顧灑然,猶為奇絕。
籲!此其遊息之學矣乎!其聖學矣乎!濂溪先生詩雲:「我積陰功五十年,人言行滿合成僊。
青霄未得參鸾鶴,先上羅浮七洞天。
」其幾聖已乎!若得濂溪、石翁者以居是山,即為古今第一等人,而是山為第一等山,而何雲乎七已哉?丙申冬,甘泉子南歸,複攜諸子渡增江,曆梅花村,以宿沖虛觀。
亟以書報曾、胡二氏、黃時卿氏來會焉,求古所謂朱明洞者而蔔築焉,以為退居之地。
朱明在沖虛之後,後倚蝦蟆、玉女諸峰,臨以飛雲之頂,右挹麻姑峰,諸秀掩映,流水□□,遶洞前以出。
沖虛有大石刻曰「朱明洞」者當其前,蓋古迹湮沒已久,人所不到,極幽處也。
於是亟令人伐木剪荊,定蔔焉。
栖霞道士李以賢曰:「吾等當力為之。
」其侶丁以福、鄧以仁者亦曰:「吾當協力為之。
」於是内為寝者五間,前為堂者五間,又前為門者如寝堂之數,兩廊翼之者八間,缭以周垣,引泉入於廚下。
經始於丁酉之冬,迄工於戊戌之秋。
張千兵世武久居之視工焉,以書來告成。
栖霞來報且曰:「吾山門自是幸矣,有光矣。
」甘泉子曰:「以賢等可不謂賢哉?吾徒志之,於是山也,惟徒其光,毋抵其辱焉。
夫吾徒學夫子者也,必若瞻夫子之宮牆,得其門而入,升其堂,造其室,居其廣居,宅其安宅,其斯以為光乎!慎哉!毋為山神羞。
」己亥正月二十五日
娥眉蓮花洞開創書館記
甘泉子曰:「豈惟人哉?至於天地間山水之勝,自開辟以來,尚矣。
或出乎道路之側,近矣;在尋常步履之間,易見矣。
有人不及見而知之,知之而未遇其人,以故不顯。
一旦遇其人而顯者,誠若天或作之,地或藏之,神或彰之,人或符之,有不知其所以然者。
是故君子觀此,知地知天,知神知人,知隐知彰,而人道立矣。
」甘泉子生於甘泉綏甯之區,裡有娥眉山者,古志之矣。
俗則曰南鄉嶺。
甘泉子曰:「詩稱『維嶽降神,生甫及申。
』如其可信,則吾輩若或此山之降也,可不一造其上乎?」丙申冬,予以蟻囓亡室袁夫人之椁,改葬於綏福湯山之□□,歸宿於梁廣明氏,期曰:「诘朝必登娥眉,尋幽勝蔔築焉。
」廣明叟曰:「無之。
吾素谙焉,有?耳。
姑與大人看他山焉。
」朝則引登他山。
人曰:「有虎在前。
」曰:「何傷?虎将避焉。
」聲鑼鼓以往,則三裡見一虎卧虎迹,五裡見一虎毛矢焉。
及抵其處,非勝也。
時則大風飄飄,萬木皆搖矣,吾疾作而頭目暈暈矣。
曰:「神将拒我娥眉之行乎?」且就朝餐焉,則見頭之暈暈者釋矣,風之飄飄者息矣。
曰:「天神其有意於予乎?往矣。
」廣明叟七十餘矣,不倩子孫扶持執履,為予先導,由馮村之麓,穿密林,闆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