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星辰之昭回於天;沛然若江、淮、河、漢之流行於地,宛乎若觀古天球鐘鼎之器,若睹大訓河圖之典。
臣等不勝忻躍榮幸之至。
乃章玩而句繹之,於有告有謝於皇天子玄極寶殿也,於方澤北郊也,於龍飛殿祭告奏也,回銮奏謝玄極寶殿也,有以仰見皇上之至仁也。
記曰:「惟仁人為能享帝也。
」皇者父天母地,仁之至也。
於有告有謝於二祖七宗之廟之文也,於承天谒見皇考文也,谒陵文也,啟工告睿宗也,回銮辭於内殿文也,有以仰見皇上之至孝也,至弟也。
記曰:「惟孝子為能事親也,出必告,返必面,孝弟之至也。
」於有告有謝於太社稷也,帝社稷也,朝日、夕月、天神地祗、太歲等壇,城隍旗纛等廟之文也,於軷祭午門諸門橋道行之神也,告祭於北嶽,濟渎之神也,於湯陰祭文王也,谕祭宋臣飛也,祭河渎中嶽之神也,祭國社稷山川壇也,祭純德山等神也,祭謝承天門之神之文也,有以仰見皇上之至敬也,遍於群神之禮也,敬之至也。
於敕谕禮部示巡幸也,谕禮部尚書嵩傳示趙王也,叔汝王、弟趙王諸王、侄周世孫道迎面谕也、制也,書奉叔祖唐王叔汝王,谕趙王諸王也、侄周世孫也,敕北京留守内侍監官忠也,敕北京留守使等官錞鏸鼎臣瓒也,朝谕楚王也、敕皇太子也,在承天頒诏華夷懷恤民艱也,宣谕承天府百姓以父子長幼勤生理、做好人之道也,有以仰見皇上敬友仁愛之誠之至也,帝堯克明峻德,以親九族也,平章百姓也。
於行在龍飛殿奏告上帝樂章也,南詣顯陵命駕出京自述五言古詩也,春分祭大明道中作七言律詩也,躬詣顯陵河七言絕句詩也,紀續也,和代言元希忠作也,初閱純德山喜而自得五言古詩也,再閱顯陵小歌也,思恩小賦也,禦覽漢江七言絕句詩也,又七言律詩也,麥浪七言律詩也,渡河次前韻也,柏鄉縣定陵次規制有感三詩也,還駕至保定府取府名作也,作菩薩蠻取良鄉二字言為政之意二章也,有以仰見皇上之至文也。
吐辭為經,文而不侈,聖人文章之至也,臣等不勝忻躍!不勝榮幸!是故聖人動則可以為法,言則可以為教,萬萬非儒生文士之可及也。
是以於事天地之至仁,則可以教天下之仁矣。
於事祖考之孝弟之至,則可以教天下之孝弟矣。
於遍群神之至敬,則可以教天下以敬矣。
於睦族禮臣恤民之至誠,則可以教天下之誠矣。
於詩詞之大雅,則可以正天下之人文,而使還淳樸矣。
臣等不勝忻躍,不勝榮幸之至。
除各恭襲以贻子孫,感恩於無窮外,緣系謝恩事理,謹具本專差千戶楊評赍捧,謹具奏聞。
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六年考察自陳疏
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臣湛若水謹奏,為遵例自陳乞賜罷黜以公考察事。
本部準南京吏部咨,準吏部咨,該本部題奉欽依照例六年考察京官。
臣謹已奉例同南京吏部都察院,将本部司屬等官從公考察外,緣臣亦合反躬自考,遵例自陳。
竊照臣先由禮部左侍郎升南京禮部尚書,改南京吏部尚書,近又蒙恩改臣今職。
六年之間,切己自省,於和協統均之績有未自效,而固守撫安之規,行而未成。
叨列大官,恐妨賢路,是臣之所宜罷黜者一也。
臣又照考察之法,曰貪,曰素行不謹,曰罷軟無為,曰才力不及,曰浮躁淺露,曰年老有疾。
臣不佞,兢兢業業,自期守俸矜持,恪供職事,夙夜勵勤,簡默自守,以仰體皇上清風慎德之化,溥博淵泉之懿,勵精圖治大有為之盛心,以求幸免前之五者,而恐有未能。
則是臣所宜罷黜者二也。
況臣犬馬齒七十有四,痰火舊疾不時舉發,此兩京臣僚之所共知,而臣私心祈乞而未敢渎陳者也。
雖則勉勉支持,日不暇給,然聰明漸衰,恐大廢事,是臣之老疾,所宜罷黜者三也。
臣以此三者,自考自察,早夜以思,惕勵靡甯。
伏惟皇上日月之明,察臣年老不職,将臣特賜休緻,罷歸田裡,以為諸司百職之勵。
臣不勝惶懼之至。
為此具本,專差千戶王柱赍捧,謹具奏聞,伏候敕旨。
己亥九月二十二日
更定謝恩疏
緻仕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臣湛若水謹奏,為謝恩事。
臣於嘉靖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準吏部咨為給由事,該臣奏曆正二品俸六年考滿,該吏部覆題奉聖旨:「湛若水既年逾七十,著緻仕。
」欽此。
除欽遵外,臣聞命之際,感激不勝。
夫君臣之義無所逃於天地之間者也,故人臣之於君,如人子之於親。
人子将違親之膝下,則必彷徨踟蹰而不忍去。
老臣辭君以去國,則必感恩哽咽而難為情,此天理人倫之所必至者也。
況自臣之妻子,臣之父母,臣之祖父母,皆以臣職鹹沐恩光,而臣自翰林以至祭酒、以至侍郎、以[至]南禮部吏兵三部尚書,凡有陳請,屢蒙溫留,蓋仁人於牛馬之老,且不忍盡其力,而聖人轸大臣之衰,而必休其勞。
忽休命之下頒,實感恩以中切。
臣念去江湖而日遠,欲恩報而天高。
此臣之所為不勝感激也。
臣今已起程,望鬥極而瞻依,下懷徒結;面天顔而辭謝,上達靡由。
臣無任戀慕之至。
緣系謝恩事理,為此具本,專差義男湛志赍捧,謹具奏聞。
庚子七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