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我則渾厚,於占得失,公先我後,豈意始終,公速我久。
公於酉戌,甲第聯耴?,遂陟廷評,歸病卻掃。
我舉曠歲,十有三[奏],一試南宮,後遂不就。
我趍江門,少至城府。
乙醜忝登,八載官守,有事安南,歸獲會好。
及餘還朝,尋抱憂疚,沙堤倚廬。
樵雲結構,八而出。
登極之诏,一嘗面公,十稔弗觏,音迹遼絕,情則如故。
月夕風晨,惟公在抱,豈非所謂薄不離厚,新不問舊者耶?若夫離合趍舍,同胞則有,而況離索之友,命則系於所遘者哉!書童作歸,益切思慕,尺牍雙币,往表情愫,達耶?否耶?渺無書報,讵意平生,縱橫馳騁,滔滔之筆,遂不可作?,而爽剀之精神,遂歸於大造也!於乎!死而不亡,公今自悟,萬裡寓奠,敬以此告。
於乎!尚飨!
奠史母敕封孺人徐氏文
於乎!孺人,有聞其先,維以夫正,維以子賢,維夫維子,坤道以宣。
大道之喪,人失其全,同牢反目,耴帚谇言,婦德繄存,什一百千。
婦視巾栉,母視桮桊,無貳爾道,無忘爾天。
於穆孺人,公子王孫,金玉之枝,天潢其源。
有齊季女,繼昏士人,維柔維巽,維恭維懃,以承夫子,以事慈親。
維内多故,維外紏紛,維爬維栉,維以靜專。
靜以時動,專以承乾,脫爾華绮,濟我兇年。
柏舟維志,熊膽維丸,維以賢科,維以忠诠,立身行道,以光於前。
維公維母,如孺人然,求之女中,無亦其難。
令子際也,昔承先君,於今十載,已及吾門,不言而愈堅。
道義天性,哀戚惟均,敬遣大子,奠茲豆尊,靈其不昧,予言匪愆。
尚飨!
奠程鄉陳貢士洪範文
維嘉靖十五年,歲次丙申,五月乙卯朔,越二十二日丙子,南京禮部尚書甘泉翁湛敬以束牲醴之儀,寓奠於故貢士陳生洪範之靈曰:於乎!始吾見吾子之面,如見吾子之父之面,甚歡慰也。
吾謂子必留子家眷於南,而獨身由陸以北,赴部不一月,可還南監以相依,可免不測之虞也,而子悻悻然以往。
吾且謂不測之淵,不可虞也,謂子毋渡河,而子竟渡河,渡河以沒,其奈若何?地乎奈何?天乎?命乎?其将奈何?揮涕奠文,以慰旅魂,魂無不之,歸慰爾親。
於乎!尚其歆之!於乎!子靈不昧,尚其歆之!
奠林方齋先生文
維嘉靖十五年,歲次丙申,七月甲寅朔,越三十日癸未,南京吏部尚書湛,謹以牲醴庶羞之奠,緻告於故嘉議大夫南京吏部右侍郎方齋先生林公之靈曰:於乎!夫何上天之冥冥,而若不聞耶?何以奪此仁人耶?何厚地之坦坦,而若不見耶?何以痿此民獻耶?武夷之?脩脩乎!自我觏之兮,山為不高;閩海之南潭潭乎!自我測之兮,海為不深。
嗟方齋君,胡公降神,奄彼南閩,而不見其嶙嶙。
方齋之英,閩海鐘靈,濤波不興,而撓之不濁,澄之不清。
人但見其高登科甲,早著令名,而不知其所存者,直方無陂,簡易寬平,剛塞不過乎悻直,變通不緻於失經。
昔在場屋,忝有薄分,尋常往來,未知深信。
昔在内翰,君常閉門,簡出寡默,已知其賢。
及兩司成,以貳南禮,同堂接座,於以處啟,莫逆莫随,君心我意。
夫然後知君之剛柔适宜,正中兼至。
夫然後信人之未易知,知人亦不易也。
報遷天曹,(子)[予]心歡娛,幸二寮寀,得與君俱。
惟清惟直,昔既交孚;其難其慎,期纡帝谟。
夫何陪我莅篆,君即病疽,旬日而逝。
行路咨嗟,咨嗟涕洟,豈惟吾徒!右堂老柏,亦為之枯。
於乎!福善禍淫,謂天匪疏,夫何公之福壽不足,而德則有餘?豈天之氣數則有定,而造物者之意必則或無,其惟夫人之所遭哉!於乎!公其已矣!不可作矣!若公之生,無愧於其死,公之死,無忝於所生者。
區區壽夭禍福,固不足以累公之神靈,而徒系夫斯人之哀榮也。
束刍奠誠,永訣幽冥,公靈不昧,尚鑒德馨。
奠瀛西伍先生文
維嘉靖十五年,歲次丙申,十一月癸醜朔,越十五日丁卯,弟末南京吏部尚書湛謹以三牲香币之奠,告於掌教瀛西伍先生表兄之墓曰:於乎!水也聞之,禮: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水之與兄,志同襟而學同業,有朋友之道,宜無哭也。
然而爾之母乃我之姑,我之父乃爾之舅;生同祖而出同氣,又匪特朋友之道也。
惟兄有懷而未施,有志而未就,有官及居,而年不究於上壽,赍所抱負而終,而大業莫光裕於後,是惡乎而勿哭?雖然,兄之心則不為窮達、隐顯、修短而異其操,雖勿哭可也。
兄之靈爽不昧,其謂然乎否?尚歆鑒之。
初蔔築蓮花洞祭告土地文
維嘉靖十五年,歲次丙申,十一月癸醜朔,越二十二日甲戌,南京吏部尚書湛謹以牲醴之祀,敢昭告於娥眉山蓮花峒之神曰:竊惟名山雄峙於東南,寔惟一方之望。
夫山之雄大者,必有靈異以鐘秀於人,某厥德不類,庶亦與有毓秀於名山者,忝亦有知,以知名於世,而名山之勝迹未顯於天下,豈非吾人之責欤?迩與二三子聿來登陟,溯源跻崖,遂得蓮花之勝。
乃協闆築之謀,工役肇興,院堂日就。
惟神是相是佑,是啟是獲,惡獸是驅,善人是輔。
俾肖山之仁,仁靜而能遷,肖水之智,智動而不流,是乃惟神之休,其或流而不遷,無亦惟神之羞。
尚其歆飨!
奠東林李君文
維嘉靖十五年,歲次丙申,十二月壬午朔,越十二日癸巳,南京吏部尚書湛謹以牲醴庶羞束帛之奠,告於故壽官東林之靈曰:於乎!東林,胡使我而哀哀乎?胡使我而恻恻乎?吾何以哀哀而恻哉?而今而後,求如東林者,其複可得乎?古亦有言:「南山之竹,不揉而直。
」「必有忠信,十室之邑。
」若東林者,豈非其亞匹欤?何必讀書,然後為學?惟東林口必其心,心必其迹,故能解人之紛,濟人之急,事人之事,不遺其方。
是以屬纩之晨,蓋棺之夕,凡鄉之人,識與不識,莫不垂泣,莫不啧啧。
至於我營我居,我飲我食,小瀛東沼,一坭一石,沐雨栉風,露沾日炙,一憂一樂,一得一失,異形一心,實同休戚,告逝之朝,夢我以揖。
於乎!若東林者,斯心斯德,向使立人之朝,謀人之國,載人之憂,焉往而不用其極乎?若東林之富之壽,之德之行,之康以甯,勿病而卒,五福骈臻,亦何庸乎哀恻哉!君靈不昧,尚其歆格!
蓮花峒書館上梁祭告文
維嘉靖十五年,歲次丙申,閏十二月壬子朔,越初三日甲寅,南京吏部尚書湛若水,敢昭告於娥眉山蓮花峒土地之神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