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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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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省墓,雖未及登堂而瞻仰也,然聞之人,每羨安人年跻上壽,體氣未?,而神猶洋洋,發落複生,而猶爾蒼蒼,食步之常常,笑語之揚揚。

    故吾每贊而子,宜迎養而來常,遂迎養而來常也。

    豈意遘疾彌留,而藥莫能胥康,不二三月而奄忽以亡。

    子乃追悔動勞母來,客死於他鄉;吾謂母在天涯,而子侍膝傍,猶夫在室堂也。

    夫何悔?夫何傷?否則食旨烏得而懷将?病藥烏得而親嘗?屬纩撫斂,凡送死之大事,烏得盡其誠敬?是未免乎抱終天之惶惶,魂無不之,返於下岡,親情哀感,薦告一觞。

    尚飨! 奠上舍羅民止文 維嘉靖十六年,歲次丁酉朔,越二十日丙申,舊知南京吏部尚書湛若水遣男柬之,敬以牲果香帛之奠,告於故上舍民止羅君之靈曰:嗟乎!民止,胡乃遽爾而奄忽以死乎?世之謀人割人者,多享大位,長年久視,以庇後裔。

    若民止孜孜自力於為善,而乃窮貧孤苦,遂以早世,豈非所謂「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乎!夫以乃祖一峰公之碩學名德,曾不小試,而其積慶,猶将百世是庇。

    乃民止之靜一,能世家學而益求大備,不使少延而遽止是耶?昔講白鹿,同異紛然,子渡江湖,折衷新泉,予頗分析,有詩贈焉。

    衆口嘐嘐,子心益堅,再究兩都,上舍成均。

    自落告歸,乃罹内艱。

    我過螺川,聞子鄉還,不得一晤,我心惄然。

    今秋周生,告子重泉,斯道羽翼,又失一賢。

    亦複何意?悠悠蒼天!嗟乎!子之為善,竟不獲天之佑矣,而祖之積德,竟不庇其後矣。

    嗟予莫與羽翼斯道矣!有志者竟不能不為長悼矣!嗟乎!天乎!此憾誰訴?炷香奠帛,寓文敬告,尚其歆此! 奠程母袁氏文 維嘉靖十六年,歲在丁酉,十月丁未朔,越七日癸醜,南京吏部尚書湛若水謹以束帛炷香之奠,告於程母袁氏大夫人之靈曰:昔者孟母,斷機教子,轲氏因而遊學於魯者,數年以成大賢。

    尹母教子,知以善養,而不知以祿養,卒成彥明之善。

    古今稱母之聖善,必首孟母,而尹氏之母,亦稱賢哉!今大夫人其殆孟、尹之母之俦乎?令子轍也,從予十年而所志益堅,汲汲焉惟道德之勉旃,而聞達不求焉。

    然則父母豈不曰「吾知爾以道顯,而不知爾以爵顯也」乎?豈不賢哉!豈不賢哉!上堂稱水菽以為歡娛,下堂讀孔、孟之遺書,父母恒愉愉,妻子不嗟嗟。

    母其長逝,可以無遺憾矣。

    尚飨! 奠王鶴山司成文 維嘉靖十六年,歲在丁酉,十月丁未朔,越二十日丙寅,友人南京吏部尚書湛若水謹以炷香束币之奠,敢昭告於故友大司成鶴山王先生之靈曰:於乎!胡然!胡然其天!鶴山已乎!長謝人間,千裡停雲,我瞻鶴山,鶴山不見,使我心煩。

    何以懷諸?學與德與?維道維義,誓不以私。

    昔我特立,人将下石,君為排難,濡足拯溺。

    昔我獨行,群小是懲,公暨告公,讒邪是膺。

    道斯義斯,今則亡之,罹斯多口,雲胡不思?春夏之間,及兄春官,報我哀疏,酬我慰言。

    倏忽訃音,來自傳聞,是耶否耶?乃鄉之人,誠匪訛矣。

    天乎!何意?胡佑他人,而不慭遺君子?鶴雲之長,浙水湯湯,寓奠陳詞,永矢弗忘。

    尚飨! 奠毛古庵黃門墓文 維嘉靖十六年,歲次丁酉,十二月丙午朔,越十九日甲午,友人南京吏部尚書湛謹以牲币庶羞之奠,遣官緻告於故友黃門古庵毛先生墓曰:於乎!公其已乎!公其已乎!悠悠斯世,寥寥斯文,浩浩斯道,負荷之者亦幾何人。

    而公忠信之資,挺然之身,邁往之志,出而不讓,以當夫仁。

    卓焉而特立,絕類而出群者,忽焉而亡之,以歸於穸窀矣。

    始餘聞訃而悼,悼而傷神,實為斯道、斯文、斯世,歔欷涕淚而不可禁。

    況值夫時事之多故,斯人之邅迍乎!以茲臘望,會葬之辰,将謂吾若未得請,不得躬執绋,則當遣以代執绋;身猶系於官,不能親往視窆,則必遣代往視窆,以庶不忘乎平生之言。

    讵意期依辰至,事與心違,二者已不得遂,而況於身親之?徒使餘抱怅怅之憾於無垠者哉!斯怅斯憾,誰其知之?知之者,其惟公神靈之臨乎?公之體魄永奠於幽宅,公之神無所不之,與死而不亡者,亘古而長存,昭昭不昏。

    獨鑒於餘之跽?,尚其歆之! 奠陳公贊谟文 維嘉靖十七年,歲次戊戌,十月辛醜朔,越二十六日丙辰,南京吏部尚書湛若水謹以香燭束币之奠,遣官緻告於居士陳公贊秀士之靈曰:嗟嗟!公贊,何逝之亟!世之無資無志者,類不足責。

    天與之資而志斯立,獨啬之年而未造其極,豈不可惜!嗟嗟!公贊,敦樸之質,沉毅之力,摳趨大科,八年一日。

    後洞藏修,九龍遊息,於時乾乾,不忘終食。

    我仕行義,邈天斯北,問訊南來,予守不忒。

    丙冬還樵,子病不适,初晤小瀛,遂爾暌隔,今春以來,書亟再役,謂我歸疏,十上必得。

    予曰:「歸裁!實維我志,聖明之下,進退叵易。

    來歲俟間,丐天可冀。

    」報書未抵,訃音倏至。

    於乎!昔在大科,相期詣道,大道堂堂,維人自造。

    藹藹公贊,有志未就,素業中殒,可惜可悼。

    嗟美公贊,非仁無存,非禮不蹈,視世之人,如狂如盜,如醉如夢,終天不悟,彼長何為?彼短何故?達人有知,畫夜之道,則亦奚憾?則亦奚慕?哀哀公贊,尚其歆此告哉! 奠莊惟正秀才文 維嘉靖十八年,歲次己亥,閏七月丙申朔,越十有八日癸醜,南京兵部尚書湛若水敬以炷香百、束币一,遣官緻奠告於近故庠生莊惟正秀才之靈曰:昔予正卿南禮,子屢越江見予,予見子之質重而行端,庶幾笃敬而忠信者乎!知子為定山公之枝,即視子如定山公,望子如定山公。

    今年之夏,子又越江見予南吏中正之堂,予見子之質信重矣,而行信端矣,庶其忠信人矣,笃敬人矣。

    及予涉江,候哭聖母梓宮於江浦,子懇迎館予於爾家,将避房以處予,予曰:「不然!廳事可寝矣。

    」見子之事我之心矣。

    予則樂處於船,船處未二日而返,予谒定山公之祠曰:「陋。

    」必新之廓之。

    予署禮篆,猶遵例毀淫祠,江浦高尹移文請淫祠女貞、裴家二庵之判在公用者,以助新定山公祠。

    予曰:「義舉也。

    」回文許之,而貢也不一我報,予頗訝之。

    噫!孰知子之於時已在病瘡哉!既而使走來問醫,醫與俱往,日望子之瘳也。

    孰知子之竟以此逝哉!予嘗望貢也與寀也,振定山公之後,庶枝芳而本昌,孰知子之一至此哉!寀也來訃,予為之飲泣不已。

    於乎!哀哉!予系官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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