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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集卷之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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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武宗南巡,俊欲倚彬害於澤,於澤不為動。

    會宸濠叛,鎮守浙江太監畢真謀應之,巡按禦史張元素知於澤剛介才識,使移分司入城,相議備賊,誓與同死。

    一日真邀與張同飲,謀殺張立威起事。

    於澤觇知之,挺身前往,以語折賊,密約張後至先出。

    (貞)[真]知機露遂寝。

    後(貞)[真]敗伏法,於澤事竣還朝,改刑部廣東司主事。

    逆濠既平,其黨與多疑獄。

    司寇見素林公素有重名,於屬官少許可,每呼公等一二人議決,事多從之。

    升本部浙江司員外郎,尋改廣東司署司事。

    司轄錦衣衛,衛官多倚聲勢,以其意重輕人罪。

    於澤參錯訊鞫,不拘成案,曰:「吾惟得其情耳!」東廠理刑千戶陶淳受賄屬事,不從,憾之,使數十校察其私事,竟無所得。

    同邑陳君察巡按四川,薦補重慶知府。

    疏下吏部,喬公曰:「見素方倚重也。

    」不行。

    久之,遷山東按察司佥事,整督武定兵備。

    地适多警,於澤於是疋馬就道,至則整廢振靡,時省練習,軍聲以張,疆圉遂甯。

    召父老詢訪民事,輕徭薄斂,節用緩刑,務在安養,劾罷有司之貪酷殃民者。

    尋丁太宜人及東川公憂,四年,與其兄竭力營葬,出入未嘗乘輿馬張蓋。

    祥忌,不飲食,相對哭泣。

    服阕,铨司?補舊省佥事,分巡遼海、東甯道。

    邊圉多患,軍民雜揉,土人犷悍不率,又多群寇奸宄,号稱難治。

    嚴則生變,寬則玩法。

    於澤則為鋤強植弱,寬嚴得宜,軍民以安。

    有托為巨珰家人者,倚勢盜支官俸,侵削軍糧,吏憚莫敢治,則執而置之法,聞者稱歎。

    奸民脅恃官府以取賂,則為廉得其情,發戍極邊,遼人快之,戒毋犯。

    公又熟閑弓馬,旬日一至教場閱武,披重铠,執弓矢,據鞍踴躍,中馬步箭十常七八,總兵參将以下以為不及。

    邊城圯頹,延袤千餘裡,巡撫都禦史莪峰潘公命之重修,衆皆難之。

    於澤經畫規度,悉心盡瘁,與士卒同甘苦,故人人樂於用命,三月而城成。

    撫臣上聞,诏賜白金文绮以旌之。

    吏部考其最,遷本司副使整饬臨清兵備,報至即行。

    遼人遮道擁泣,願留像以祀,則固卻之,乃陰令善繪者肖其形而去,複有數百人護公行,至山海關乃還。

    至清源,修政刑,遏權勢,裁冗役,決訟獄,靡少凝滞。

    旱蝗為災,戒有司預以申請,劾兖守之怠事,繩諸屬之貪墨。

    吏憚其嚴,民懷其惠。

    清源為南北要沖,商賈百物聚焉。

    守土者與過者,恒低價以市物,吏卒因緣為奸,則為禁絕之,莫不稱便。

    地多群盜,乃為創演武廳於本道之左,東西置馬房四十餘楹,簡骁勇,诘戎兵,修馬政,訓士卒,躬親矢石,一如治遼之時,軍聲大振,盜賊屏息,築土垣於城外,以固封守,立義冢於四郊,以掩遺骸。

    申明典章,講求利弊,而興革之。

    先是,巡河部使劉某督治磚廠,用久戀人,役索民财,禁無辜緻死。

    公視獄,其囚梁仲山等五十餘人号訴,察其冤,命州守白劉釋之。

    又清查州庫,籍劉侵匿贓罰紙米銀千餘兩。

    劉益憤,欲加傾陷,以快雠怨。

    拾摭無所得,适有以私怨誣劾中丞林以吉納清人女為妾者,劉乃誣诖於澤。

    於澤亦具辯,中外皆直於澤而嫉劉之罔。

    诏各回籍待勘,軍民泣送,如失父母。

    居無何,晡時與客笑談,忽得疾,不言而逝,嘉靖乙未三月初七也。

    距生弘治己酉六月初九日,年僅四十有七。

    卒之明日,清源人捧檄至,以事雪還職告,恸哭而去。

    於澤三任東臬幾六年,當道舉薦凡十餘疏。

    於澤天性孝友,登第時父母年俱六十,嘗與石崖言:「吾兄弟同忝科名,此身屬國矣。

    其如親老曠養何!」故二石出仕,必留其子婦供養父母,未嘗攜之以行。

    故其兄弟無内顧,皆克奮拔,樹功名,表表以見於世。

    於澤事兄如事父,行必相随,事必咨禀,在清源時,石崖為監察禦史,按治河南,壤地相接,每遺書必以忠清盡職相勉勵。

    劉以嘉嘗謂人曰:「吾同年王於澤清節雅操,在官在家,其一緻者乎!」配宜人錢氏,先公終。

    有子曰之龍,邑庠生,聘儀部郎中楊夢羽女而卒;曰之益,慧而夭。

    長女适庠生朱黻,亦先卒;次女許戶部員外郎安君子靜弟如岡。

    繼宜人章氏,廣西少參貞庵之曾孫,太學生宗亮之女,生子曰之稷,聘駕部郎中範君昌國女。

    一女遺腹生,許聘河南參政陸君肯堂子。

    其兄石崖率之稷将以嘉靖十九年九月九日葬於澤於虞山寶岩灣之先茔。

    石崖君於甘泉子有文字之雅,乃命其子之臯以同年張太守公瑞文麟書來谒銘。

    甘泉子曰:「久矣!予之不托於銘也。

    重張公之書,愛其昆季之賢,烏得而勿銘?」銘曰:生之難,成之又難,兄弟二難。

    嗟籲乎賢! 太安人鄭母俞氏墓志銘 前德安太守子鄭子既從甘泉子遊,講聖賢之學。

    喪其母太安人,逾期而肉食不入於口,間以陳禦史之狀,三懇銘於甘泉子。

    甘泉子轸其孝心,渝禁為之。

    據狀,太安人姓俞氏,先世浙之錢塘人。

    自高祖以闾右徙實京師,遂占籍應天之江甯縣,為望族。

    祖諱熙,父諱禮,妣周氏生五男三女,太安人其季也。

    生而孝謹慈惠,而一切女紅不學而能,父母鐘愛之,俾誦小學、女戒諸書,辄領大義。

    喪父哀毀,事母孝甚。

    年十九,歸鄭君為繼室,事祖姑卞、繼姑唐,鹹得歡心矣!惟東跪而言曰:「淮也祖母卞治家甚嚴,子婦十餘人,晨昏定省,不敢失儀度。

    叔祖母吳随侍先叔祖黃岡公仕宦回家,年已半百矣。

    定省少怠,即面戒之,而獨優貸吾母,吾母之賢也。

    先祖逝,遺孤二子二女,吾母鹹保抱代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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