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謂逆天。
」於是濟族之壯而不能娶者,死而不能葬者,恤鄰黨之困而不能生者,棄佚其金而不能酬者,誘資邑子質美而力不給者、成之且達者若人,而皆不望其德。
助它方仕宦、考績舉貢、廷對京師,弗克自緻者,弗問其償。
治道塗,修輿梁,堤水口,作高陵。
新越國故祠,建其牌坊,費不赀,皆無靳色。
新厥祖永德公之義井且泥者,複甘冽以濟渴者,因自号玉泉子。
而食則一豆一醬,衣不弊不更。
人乃曰:「維翰非富貨殖也,行義也。
」信斯志也,是故可與表行義矣。
信以待人,而人亦信以相從,鄉裡有争(兢)[競],折於一言。
嘗遇同舟人懷其金幾十铤,不白官白之。
迨金還,則大召賓客燕飲,盡其數,志在白不在金也。
信斯志也,是故可以表孚信矣!嘗以例授益府典膳,亦不以官。
以疾卒於嘉靖丙申季冬閏月二十三日,距其生成化庚子四月六日,年五十七。
配吳氏出文管,副室楊氏出文珍,皆國學生。
女三人,長适吳良晰,次适吳元綱,次适程澗。
孫男五人,大器、大有、大成、大壯、大節。
於斯志也,可與表正終裕後矣。
是故甘泉子表而出之,以附於微顯闡幽之義雲。
庚子二月十二日
明贈承德郎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履齋冼君墓表
甘泉子曰:於乎!斯故鄉善士贈承德郎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冼君天澤灌之墓。
天澤别号履齋,履齋世居廣州南海之弼山,曾祖月松,祖桂軒,考侶竹,皆隐德不仕。
兄弟四人。
天澤生而聰悟孝友,早從從叔司訓招鶴先生政遊學增城,因拜甘泉子,踰年告歸,棄舉子學。
去學詩歌草書,不經意而成,曰:「是不足為也。
」亦無複留稿。
去遊覽金陵諸勝,假商以行,踰梅關,道匡廬,浮大江,以為平生奇觀矣。
仰天浩歌,若有所得者。
顧不善商,又樂施與,同商者多取之,不較,幾空囊以歸,曰:「是不足遊也。
」去遊醉鄉,一飲能十鬥,所至辄為大醉。
諸好事者樂其如此,日設酒飲之,飲之辄醉,醉則辄喜,無不盡歡,樂而忘歸,或醉止其家。
其人見其如此,辄又喜,衆号為醉鄉君。
鄉裡有争鬥者,辄赴醉鄉君求直。
醉鄉君方在醉鄉,第雲:「酒且共醉耳,何以争為?」其人辄媿去。
平生不事生産,以故家大窘。
有子二人,長曰桂魁,次桂奇;女四人。
有年長不能與婚嫁者,人問曰:「何不為兒女婚嫁?」第笑而不答。
年五十有四,竟卒於醉鄉,嘉靖乙酉九月初七日也。
方病笃疾,桂奇以儒試於有司,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