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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翁大全卷之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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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此耳!』」然則公文學之博敏,其見於茲乎!曰:「惟公初授刑部山西司主事,侍郎何公見所屬獄,曰:『吾曩監湖試,重子文士耳!乃又長是邪?』是故知其能矣。

    核獄順義,兩豪争田,事涉中貴,剖折罔避,是故知其節矣!有飲姊家歸而疾腹,姊謂之曰:『毒也,養子寔飲汝。

    』遂訟養子。

    病者死,死無毒驗。

    公廉其鄰,知姊寔後生子,憾構養子,遂釋之。

    是故知其明矣。

    遷員外郎,總閱法司奏牍,閱奏牍惟敏。

    山西民王良、李悅假佛惑衆,潛表通胡,禦史奏坐以反。

    公閱卷曰:『反必連從,且罪當孥。

    此雖通胡,不果至,宜論謀叛,叛止死耳!』竟用其議,活孥從數十百人。

    是故知其惠矣。

    人有見殺於雠,訟及其外親。

    兩人情狀微晻,公一窮治之,事遂白。

    民間盜發,邏者執一人曰:『盜也。

    』公鞫之,乃舊館人嗛新遷他居者,故嗾為之,即出焉!是故知其察矣。

    遷郎中,階奉議大夫,時法司條例紛沓,何司寇命公修之,兼總節,适法比以宜,是故知其才且辨矣。

    周指揮某也出其妻,有國公之弟怨之,誣以殺人,囮東廠行奏,下之法理。

    公白何公以故。

    或曰:『東廠意殆不可忤。

    』公曰:『顧可以法媚人乎?』即具以聞。

    上遣中人谳於朝,如公言。

    或曰:『君議行矣!』公愀然曰:『法不自吾輩主持而得之,閹宦是任,嬖幸之漸也,吾輩與恥焉,何議行之雲?』是故知其正矣。

    奉敕南畿,凡錄囚者六千有奇,上谳者餘三十,多所平反。

    揚州邏人與一商一醫有隙,觇商與江右人賈於外,獲赢歸,遂上其毒人取财,而連逮醫,織當之死。

    公折曰:『曼陀羅華,能迷人盜赀,不俾至死,是尚有萬一人心,必不擠之江。

    若擠江湍急,必不可救,死矣!江右賈固未死耳!且購毒藥者,必不告醫以殺某也,醫衒藥取赢,既殺人必不告邏者。

    邏者雲何詞?』遂服。

    儀真人犯夜禁,脫走,執者追之,剚其脅瀕死,謂兄曰:『殺我者,長而髯。

    』兄訴逮直更同巷人長而髯者,公曰:『同巷人獨不能言其姓名乎?』後果得真剚脅者。

    負薪者經行孝陵,守者執之,有司例以斬。

    公曰:『生木根株,無有證迹,且木枯相似,安足據以殺人?』減死。

    民告劫盜二人,獲其一,有司拷窮,其二急,則以弟足數盜死。

    公鞠得之,遂原其弟。

    民相哄鬥,追至敵者家,敵者閉門,推門門墜,稚女死墜門下,論死。

    公曰:『彼從外,焉知門内有稚女?又豈意門墜?非故殺,殊非鬥誤旁擊者比。

    』奏矜之。

    廣德饑,民貸谷弗與,而群奪之,坐強盜,株連四百餘人。

    公矜其情,請許自首償谷,且杖遣之,皆泣拜而去,歡動州境。

    蒲田彭公代何公為大司寇,尤器重公,令兼攝他司。

    有民家罹焚,告宿隙者放火,公察其誣,反坐之。

    時他司亦有宿隙而放火者,坐放火者。

    公曰:『迹類情殊,故拟以情異,何相悖焉!』是故僚輩鹹服其公矣。

    」惟是八者,公之政事其在茲乎!曰:「惟孟春癸醜進士曆官吏部侍郎。

    文學政事,在在有聲;挺節抗疏,極谏大禮;調南工部,時論是稱。

    初,梅岩公為進士,嘗夢擊谏鼓,鼓無聲,其傍一人曰:『公勿擊,公子當擊,公子當擊,擊則人衆象馬皆驚。

    』至是驗雲。

    」然則公之位不滿德,而委趾於後昆者,其在茲乎!宜揭文於道,以示來者。

    其詞曰:彬嶺嶙嶙,燕泉沄沄,有哲其人,於茲降神。

    維茲哲人,裔都統君,四十三年,六美鹹臻。

    出處有倬,行義中倫,亦弘德量,亦博其文。

    施於有政,克裕後昆,維茲六美,庶善是軌。

    為清為謹,為敏為志,為正重厚,為能才智。

    維以順孫,維以孝子,□□且明,為察以惠。

    為公為仁,為慈賢嗣,媲美宜人,相千裡。

    山高泉深,有銘在此。

    」 明故史母徐氏孺人墓道碑文 徐氏孺人者,故南京光祿少卿進階朝列大夫知山史公遜仲後之繼室,進士觀政吏部稽勳際之繼母,魏國莊靖公之第三女,中山武甯王之七世孫,郕國莊簡朱公之外孫也。

    孺人生成化戊戌正月十七日,卒嘉靖甲午二月十七日。

    乃際以赍敕谕南都便歸侍藥之二月也。

    将配葬於石門山,際遣其子繼源以狄都水沖之狀,來谒墓碑之文。

    甘泉子曰:「婦德不外見,是故必有所考信焉!婦道不專行,是故必有所明征焉!然則若孺人者,曷考哉?」考諸其狀。

    狀曰:「莊靖公以少女鐘愛,知知山君給舍留都之賢,擇而歸之,為繼室,孺人不矯矯,不為居養所移,事姑王也益孝謹,承知山君益以巽順,乾女事以勤,持家以儉,雖一錢,曰與則與,不敢專與也。

    尺帛曰用乃用,不得妄費也。

    率婢子瀹茗湯,治酒殽,以時知山君之賓客,雖或夜分,寝不先也。

    孺人素不産,撫育先室王之子際,側室之子階,悉如己出。

    際病,即起視之,觸銅爐傷其股,亦不戚戚。

    二子或嬉戲,則密戒之曰:『吾将白而大人。

    』固以懼之改,未嘗以言也。

    階夭卒,孺人哭之如喪所生。

    際屢試不中,則解知山曰:『得失有數耳!』及語際則曰:『而父暮景而不努力,而重違親志乎?』故能以乙酉領鄉薦。

    」又曰:「惠以逮下,有樛木之風焉!知山為雠人所誣,憤悶而卒,孺人哭之,幾絕而蘇。

    服除,終不服華绮,曰:『吾未亡人也。

    』際既孤立,仇雠紏謀侵之者數年。

    孺人旦夜焚香,願難早解。

    壬辰,際登進士第,則嬉曰:『吾夫且不死矣!』遣人至京師誡之曰:『是汝祖、汝父積善所緻,汝盡汝忠,以雪父恥,斯孝子矣!』得曾孫,則喜且悲曰:『吾孫特繼源耳!幸有此,然吾之見曾孫,孰若使汝祖見之也!』際衣錦歸拜於床下,孺人病少間,喜且悲曰:『吾見汝之歸榮,孰若使汝父見之也!』閱兩月,病益笃,召際婦孫訣曰:『吾之命數已若此,醫禱何為?』言已而逝。

    」甘泉子曰:「孺人之賢,於是乎可考信矣!夫以公侯之女而繼室於士人,以不戚戚,從父孝也。

    貴富而不驕,恭巽勤儉益至,寝而必後,婦道妻道之懿也。

    撫先室側室之子,以嚴以恤,母道之慈也,樛木禦下之仁也。

    夫難而憂,殁不華绮,妻道之貞也。

    外侮亦愠,登第亦喜,誡之顯忠,以雪父恥,母儀義方也。

    得曾孫則思,子歸榮則思曰:『不令而祖而父見之!』動不忘所天,純乎貞道也。

    病革矣,則召子婦孫而永訣,安於數命,言已逝,正終也。

    」「然則曷征哉?」曰:「吾以征於夫子矣!吾以征於其子矣。

    其夫子知山君富而知禮,好善樂士,積而能施,出粟□□□以濟一方之饑,守臣聞而上之,天子嘉而褒之。

    □□内助,何以緻然!以是知孺人之盡妻道矣!嗣子□□處變而不失其正,遇暴侮必以恭讓,散财以濟鄉,□□收其宗族,焚其先遺券而不之問者若乾紙,使人□□怨而為愛。

    舉進士達矣,而滋益恭,恂恂若窮士然,鄉士民賢之,缙紳亦賢之,非母儀何以緻然!以是知孺人之盡母道矣!是故二道得而十善形焉,是可銘。

    矧昔際也不吝數百金,開新泉精舍,以與諸生從予而講學,今又撥田附郭二頃,以贍來學者,賢已!吾烏乎辭諸?」乃序而銘之,以碑諸墓道,以诏來裔。

    其詞曰:於昭孺人,裔自中山,中山維王,大武桓桓。

    翊我神祖,迅掃胡元,征南伐北,如匠運斤。

    渾一區宇,卓為宗臣,維功維德,維佑後昆。

    逮於莊靖,愛爾貞靜,擇良以歸,順愛厥正。

    匪恭於父,移天亦敬,謹順勤儉,家道以定。

    一錢尺帛,曰與以用,不專弗費,三從是奉。

    維酒維殽,維茗維供,維供維賓,罔驕以從。

    己則弗嗣,二子是字,際也有疾,起則夜視,載傷厥足,銅爐在地,子弗若訓,戒勿嬉戲。

    夫喜亦喜,夫愠亦勵,以底有成,以奉夫志。

    夫子罹誣,瀕死複蘇,曰『未亡人』,終絕绮珠。

    際方登科,寓誡上都,乃竭乃忠,乃忘恥乎?衣錦於歸,榮滿裡闾,以喜以泣,盍令而父見諸!維逮下以仁,維樛木振振,維恭維巽,維儉維勤。

    克婦克妻,克慈克貞,維以夫正,維以子賢。

    上觀四德,下觀三遷,於乎孺人,其尚善旃哉!」甲午九月初十日 明廣西副總兵右軍署都督同知可蘭張君神道碑文 甘泉子将為可蘭張子神道之文而歎曰:「文獻孰征哉?」或曰:「先生雅知可蘭,奚而征焉?」「吾能知其人,未稽其事功。

    」曰:「今幸有虛谷江子嘗載筆而狀焉,足征也。

    」狀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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