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子并镌於石,以告後之人,俾永永勿壞。
為作迎奠送神曲三章,俾時歌以侑觞雲:神發轫兮蘭之亭,渡錢塘兮波不興。
導之兩旗兮雨師廓清,越庾嶺兮入層城,爰至止兮陟中庭。
右一新廟貌兮絕埃塵,面羅浮兮挹飛雲。
列殽蔬兮雜香芹,庶飲食兮噫歆,雖無嘉旨兮慰我增人之心。
右二
候來寔難兮去不輕,欲留不留兮曷為情?莫投轄兮江之城,雲車風馬兮缈於征。
再拜再拜兮竭餘誠,神再來兮,千秋萬歲無棄予增。
右三
滁陽盧氏祠堂記
湛子曰:「以吾觀於祠祀,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祠也者,嗣也,嗣繼養也。
祖考之不建矣,故祠祀以養之,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
死亡者猶養,而況生存者乎?故生死有養,則禮義可興;禮義可興,則風化斯溥。
人人養其親,人鬼安和,氣順而天下平矣。
百姓不親,則五品不遜。
王假有廟,所以為萃聚渙散,使相親睦也。
」甘泉子已立大宗小宗之祠,創家訓以垂子孫,同居合爨以收其心而使之同矣。
癸醜冬,有盧氏子守益者,不遠四千裡而來,與其兄提舶守愚之意告曰:「益,滁陽人也。
承祖宗之舊,不分居合爨者四世矣。
有先人之敝祠在焉。
惟先生賜之教,将镵於石以不忘。
」甘泉子喟然歎曰:「有是哉?有是哉?吾方欲與天下人人同之,讵意盧氏先得我心之同然乎?」請益。
曰:「夫祠祀之際,其有思乎昭穆之序,自有身而推之,而吾考、而吾祖、而吾曾高始祖,其初一人之身耳,則孝心油然而生矣。
由吾身而推之而吾兄弟、而吾從兄弟、而吾三從四從,以至於遠兄弟,其初乃一人之分耳,則敬愛之心藹然而生矣。
」曰:「祠祀孝敬之興,則吾既得聞命矣。
敢問此心之所以合於王道者何居?」曰:「合爨之際,其無思乎?思吾粒食皆吾祖吾考之遺也,思吾菜羹皆吾祖考之遺也,能忘孝敬乎?士者曰:『吾所肆業書籍,皆吾祖考之遺澤也。
』出必告曰:『某今從某政,不敢忘祖考矣。
』反必面曰:『某俸祿若乾,餘無私入焉。
必以納諸公貯矣。
某也無公私之過也,某也罪非己緻,人诖之,夫何慚於祖考乎?』農者告曰:『某畋某田,得谷若乾。
必納公倉矣。
』工者商者告曰:『某也不敢淫巧,受若直,怠若事矣。
某也不敢騰若價,飾若貨器,以上玷吾祖吾考,有則殛之。
』若是者,孝弟之心通於神明,放乎四海,無所不準。
禮義其有弗興?風化其有弗溥乎?故曰:『吾於祠祀,而知王道之易易也。
』」遂叙其語為記,以歸盧氏,并示吾子孫於無窮焉。
李氏祠堂記
甘泉子曰:「以吾觀於祠祀,而知家道之易易也。
王道其基矣乎!祠祀之道,天性也。
祠,嗣也,繼也。
故曰:『祭,繼養也。
』父祖之養不逮矣,故曰:『祭,繼養也。
』故人物之祭,天性也。
獺則祭魚焉,鷹則祭鳥焉,烏則反哺焉,報本也。
可以人而不如禽獸乎?吾慨夫今之人反乎天之性矣。
自若人之購父之祭田也,而養之道衰。
自若人之盜親之财毆之,烹鹜於室而不少饋也,而養之道喪。
自若人不視祖之修墳祠,而在家不知也,而養之道亡。
於禽獸之知養何如?是故繼養之道行,仁孝流通,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成矣。
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
天地明察,神明章矣。
通乎神明,光乎四海,無所不通,而王道成矣。
」曰:「繼養之義,則既聞命矣。
廟之制奈何?」曰:「天子七,諸侯五,大夫三,士二,官師一。
三二一皆同龛,古之制也。
而四代之服之祭無以異,有功德則加焉耳。
」「祭之道奈何?」曰:「先事於堂謂之陽餍,後事於室謂之陰餍,古之禮也。
考亭括之以阖門噫歆,禮之宜也。
古之祭有堂事室事,明日有傧屍,謂之繹祭。
禮煩則亂,事神則難,故高宗肜日,書猶病之。
」曰:「用屍古乎?」曰:「古也。
屍告旨告飽,答拜子孫,非天性也,猶之僞也。
不若齋三日,乃見所為齋者,視於無形,聽於無聲,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僾乎若有見其容聲,慨乎若有聞乎其歎息之聲之誠也。
」廣城之祠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