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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春堂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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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而無所取信乎人故雖有奇才博學或陷於一偏而莫之覺於是益歎夫相信之難也予於南畿之試得邵君國賢意其非場屋士見所為古文歌詩愛其峭拔與之論焉數年而見之則加厚矣愛其簡潔與之論焉數年而見之則又加裕矣比乃見其容春堂集出入經史蒐羅傳記該括情事摹寫景物以極其所欲言而無冗字長語辛苦不怡之色若欲進於古之人以幾于口無擇言言必有中者蓋國賢信我太過而其所自信者固存獨非有所合而然哉國賢清修好古自領科第以來為州守為郎正督學政曆長藩臬更踐台省雖公務叢委而條貫整饬未嘗以文廢政屬以母老乞終養不得請僅予告以歸省色養之暇大肆力於所謂文者故其所得益深而猶未見其止也作信難以贻之國賢名寶成化甲辰進士今為戶部左侍郎容春者其先世所居之堂國賢所修複者因以名集其他集尤多予獨備見其前集雲長沙李東陽譔今天下以古文名大家者彬彬相望也其在東南凡幾人在常之無錫則有若少司徒泉齋邵公公蚤孤力學弱冠即名於鄉既第進士則遊少師西涯李公之門而有得焉蓋自是仕且學餘三十年文日進以邁西涯人物縣衡也寔以天下士目公於是公隐然為東南之望瑾晩末無似辱公寵而敎之嘗從容問公曰文将安師曰師今之名天下者無以則先進乎無以則古之人乎曰先進而上宋古乎曰有唐有東西漢者在唐兩漢古乎曰有先秦古文在古至先秦至矣乎曰庶乎其亦古也已曰将不有六經在曰六經尚矣夫學文而曰必且為六經吾則不敢也它日問詩公诏之如問文曰将不有三百篇在曰三百篇尚矣夫學詩而曰必且為三百篇吾則不敢也瑾切志之及公以侍養歸自戶部而病病愈無所於事則繙録舊所着文若詩日誦諸容春精舍以為樂樂則傳以視瑾使篇為可否之瑾不佞辄缪複曰某者為可某者不為可公則取所可者覆誦焉曰然乎然乎又樂也如是者百七十日録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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