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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集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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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山林之儒居三之一其以辭翰稱者則有某某政事稱者則有某某凡錫之人皆能指而數也寶不敢僭論乃今見嘉言豈非其人哉嘉言幼克自奮種學績文将出而有為於時然性鲠介不能苟合由是獨以布衣進既得鄉榜鄉之人皆曰嘉言其某也其某也及第甲科為此言者愈衆今官戶部才餘兩旬能持法以勝羣奸自大司徒下至同官皆謂嘉言稱其職豈獨錫之人知之哉然則嘉言将不止於所謂其人者矣昔孟子論善士自一鄉一國極於天下又欲尚論古人焉君子之志固如此寶為嘉言鄉人竊有志於古也而欲告嘉言久矣因其天津之行遂以贈之若夫出納之政寶雖不言嘉言未嘗不能行也諸公有書寶為之序 送佥憲馬君赴河南序 近者數月吾僚擢按察佥事奉勅督屯田之政者三人桂林胡用晦之陝西泸州鄧志夔之廣東而西安馬君應房則河南也陝西當西北二虜廣東當東南諸夷而河南則居中原故論者皆謂陝廣為急河南為緩陝廣為難河南為易君子曰不然也屯田之法兵農兩便及其弊也農病於走輸兵驕於坐食有司者玩而廢之久矣豈獨陝廣哉然陝廣之地時有所警一申饬焉乃若中原則異於是夫省則慎忘則弛者常物之大情也由是觀之則陝廣河南孰緩孰急孰易孰難當有間矣且夫河南心腹也陝與廣四體也四體有疾則攣踠痿痹立見其害至於心腹受病怔症郁蠱如火未然如水未決不啻無恙一旦發作四體雖強猶恐不救於殆而況手足方仰於中者乎此又緩急難易之辨也予不敏聞而是之既有以贈胡鄧二君應房行複書為别應房關中之望其在戶曹莫不賢之嗚呼審緩急之宜者存乎識備難易之用者存乎才吾知應房其不負於君子之論哉 遠遊詩序 遠遊詩若幹首柴墟儲先生倡之白岩喬先生輩諸公和之以贈江東徐君子仁者也子仁少負才氣攻古文詞曆參諸名家書法時時有所自得由是有聲江東予曩獲一再見獨心賞其精逸而以不久與居為恨既而解擯遊於四方者於今數年矣予意其覊流頓漫之際必有郁焉無聊憤焉不平肆焉自譽且嘲之态而子仁之笑言坐起食飲詠歌猶昔日也君子謂子仁於是乎達為之賦遠遊焉餘嘗觀戰國遊士挾策走諸侯縱橫捭阖一出其頰舌而往往有離憂之感及漢興郡縣海内參建王國士之東西遊者亦或以倦歸何子仁獨異是哉蓋漢之士其遊也以宦戰國之士其遊也以說二者不能無求求之有得有不得得不得累乎其心欲勿着於外難矣今子仁曾有是乎夫烏得而不異也然子仁之遊亦非無求者吾不暇悉試言其大則觀秦碑於泰山覽大風歌於沛考東都之石經訂晉刻於蘭亭讀唐頌於浯崖搜兩宋儒者之手墨於閩洛之地探禹穴之秘訪殷盤周鼎諸銘識而句疏之入鄒魯之墟左右顧而括拾所遺目收其精手隐其度神會其機而心藏其妙有不求求無不得得而玩玩而樂樂而相忘焉是故飛沉所至見王公而不求貴其身遇嶽牧而不求用其術茲其求也夫豈昔人之求欤其遊之異蓋無足恠者不然則夫【音無】夫也芒鞵布袍足迹半寰宇其亦勞矣抑有不勞而求在其中者曰隐遠遊之餘孰能為子仁賦蔔居哉金陵天下之名勝也昔之人托隐於是者多矣子仁歸其為我吊機雲之宅登東山尋謝公舊蹟葺草堂而栖焉以揖三茆君於雲峯霞嶂之表其不将大有所得乎夫是之謂天遊而今之所謂達者又不足以嘉子仁也作遠遊詩序 分題寓贈詩引 行有贈古也言而詩詩有所指以起者蓋興之流而古之變也故君子不廢焉禮部郎中王君應韶出守陝州寶預設燕餞賓客數人人為二詩詩各有題以寓贈言之意其始作也或談陝之故蹟有底柱者曰此禹功也應韶正色危言表然立於朝識與不識皆知傾仰以是往治陝其濟乎某盍賦是或曰蔽芾甘棠召伯所茇自陝以東皆是也而始於陝故今以甘棠名驿召公之遺應韶繼之某盍賦是二題既立佥以為然然作者尚多詞厭複出遂相與閱陝志曆選名勝以盡古今之變而底柱甘棠大矣烏乎有底柱之德則可振天下之擊撼有甘棠之德則可綏天下之流離豈獨一郡哉至於斟酌議拟激昂開阖固有道焉及其歸也無愧於古而已矣焉知今之舉不為他日之故也諸作既成寶僭為引 送陳大參序 内省與外藩相承而體稍異藩有使有參省有卿有亞然省之職兵不兼民刑不兼禮藩之治江不與浙陝不與山内以職分外以地縂體雖若異其於政也所系實等吾嘗觀於藩使宣之參參之參之雲者利得舉之病得去之弛得張之塞得通之迫得緩之猛得寛之蓋凡藩之事無所不與焉者也然則參之體雖與使異其於政也所系亦等而中州當四方之會有觀瞻之道焉視他藩為重其奉勅以督賦者重輕損益斟之酌之使上裕於國下裕於人視他參尤重陳君之為之也不亦宜乎蓋君抱長才負高識一宜為有才識而不自露二宜為在戶部若幹年會計通融無弗講究三宜為吾以是道參之重者告之使自信毋自淺也再擢而使複旋於内因是行也而預期之豈予佞哉豈予佞哉 送泉守張侯序 今之守古之所謂牧也所謂師也所謂将也夫守之雲者守其土地民人之謂也故必有牧之愛有師之嚴有将之備而後可以言守此古之為守者所以難也今之制雖與古異而三者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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