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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集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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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容春堂續集卷十一   明 邵寶 撰 記【一十八首】 記 楓山先生祠堂記 嘉靖元年春二月楓山先生章公夀終于蘭溪裡第遺言勿幹身後恩澤其諸子廣東布政使拯暨門人感恩知縣董遵等以其幼子某敬聽惟謹既葬而今司寇見素先生林公以召命過蘭溪吊且哭焉巳而歎曰古者鄉先生沒祭于社禮也先生天下士也其分則國之師以義而專祠之不亦可乎於是金華郡守扶風王侯某以上嗣大統奉表入賀未還則以謂其貳守曆城張侯齊侯曰此固吾有司之事也某既承乏不敢不勉遵等又皆曰此二三子願也敢以請侯乃鸠工聚材即其第之東南營焉功方興而王侯還則曰此固吾守郡者之責也雖不及其始敢忘其終乎申令加亟通判某郡石侯某推官某郡藍侯某胥贊厥成中爲堂四楹前爲門如堂之數兩序傍翼缭以周垣中位神主而顔其門曰楓山先生祠堂先生於是以國子監祭酒緻仕诏加禮部侍郎再加尚書矣稱先生尚德也先生自壯歲以文章魁天下以忠谏着翰林以經濟稱於海内自史舘左遷涉曆中外未克展布晩始起爲司成天下莫不賀得師焉及請老歸栖遲林壑隐然系天下之望者幾二十年上之初政有意用之問使在途而先生卒矣論者於先生猶若未滿焉然以予觀於先生其共謹康靖之節平鬯醇雅之文簡亷樸直之風在朝在野遐迩承向蓋不動聲色而耿耿回瀾老益惇笃君子之論焉可誣也若是而謂先生之道未光於世則豈可哉夫天下之道德烏乎定定於一而已矣大哉孔子萬世之師也孟子去孔子未遠也辟邪放淫勤一生以爲任大閑立矣後數百年而有董子欲黜百家於漢又數百年而有韓子欲去二氏於唐然其識與力皆不逮乎其志故泛然莫之能定也周子程子繼起於宋其識與力超然獨詣繼絶闡微爲世先覺而朱子繼之着書立言行於天下久矣先生以盛德負重望弗惑弗貳而扶衛之意惓惓其間蓋先生之信朱子猶朱子之信周程周程之信孔孟也故雖未嘗昌言如董力辯如韓然笃信好古君子與之起宋儒於千載其謂金許之後無人乎哉正德之初予按察兩浙先生請老南歸見予而謂之曰吾将舉公自代而公乃在此乎予愧乎其言今先生巳矣予以遠廢而遵也乃用書述王侯之意請爲祠記予感先生之知也於是乎書時言者有爲公請谥於朝上方重名德固當從之節惠之公論吾知将與茲祠不朽矣祠成於是歲秋某月冬十一月某日乃記 重建同心堂記 同心堂者無錫縣治之後堂也國初始建時蓋有之宣德二年凡治之制嘗重建於令唐侯泰安惟堂暨茲堂皆仍厥初弘治二年榮侯華始大建堂堂成會被召去又遺於茲越數年姜侯文魁繼而修焉亦未之及今令暢侯莅政之三年覩茲堂壞甚且怪其隘以陋議重建之或有以重費尼侯者侯曰凡治所必有堂有後堂堂以聽政臨民後堂以燕居退食而凡寮佐胥議若夙夜治官書亦皆於斯乎在蓋於堂有表裡之道裡弗表稱則民有遺觀焉吾思吾政而譬諸茲堂是故不可不治也乃謝言者不聽出公錢若幹缗授民之材者曰某召匠須材擇日興事增其基於舊高若幹尺深廣若幹尺厥既落成仍以正統中項侯伾所扁同心堂者揭之間與杜丞世昂王丞震劉丞璋楊簿梅及典史莫諒請記於某項令所自爲記實刻在屏於今八十年矣君子讀而嘉之然尚恨有未盡者政人之心貴於同而不貴於苟同吾昔爲許州嘗爲同寮之箴有王事同襄天工同亮讓生於公争起於私可可否否不必在人不必在我之說蓋同之不貴於苟也如是吾強勉力行比得代而不能無愧焉今則何以爲吾侯告哉凡吏之責惟國惟民上下均系而損益重輕惟古有訓惟禮惟法并行不悖存乎其人禮以率良法以懲慝斟之酌之與時偕行同心之道其在是矣舍是不由而唯意之狥是比也非所謂同也如吾心何吾又聞洪武末韓侯約嘗爲君子之堂以延訪耆德今其遺址莫知所在侯倘能尋焉而複建之乎不然則取其意不襲其迹是亦同心之助也侯名華字某陝之隴西人以正德丁醜進士來逾年政成部使者屢旌之論者謂茲堂良材巨構軒宏嚴重如侯之政而顧諟前規日勤不巳杜丞而下皆謹官箴於名義爲稱堂成之日爲嘉靖元年壬午春正月壬子侯於是又治西門之橋及南門之吊橋皆亟成無重費吾是以附書之 古柏亭記 亭以古柏名志物也木之材柏惟其良歲久則馨香盛焉而植于郡堂者尤以地稱重壬午七月拔於風者數株郡守宜賓王侯以其二遣使緻予時予方将爲亭於繡?夀藏以庇吾二碑於是用以爲梁侯聞之又緻羣祀之木之同物者以爲楹爲桷不足諸姻友各有助焉人謂是物也非風則郡守莫得而緻也初郡守之來緻也不知吾之将爲亭也亭非柏亦可以構構之以柏則不勝其馨香之聞有風則益焉吾二碑者一爲皇言贈封我考妣之二诰也一爲少傳王公之文所以銘五妣之貞節者也繼自今有登焉者莊誦诰詞退歎艱貞周旋諷詠芬從風流将皆曰良哉重哉非郡守其孰緻之郡守其有意乎哉吾德郡守而歸之天天其無意乎哉是惟吾君之賜也是惟吾先考之祉也是惟吾先妣之休也某不德何足以當之雖然其敢不侈言之亭成於是乎記 宋太學生追贈秘閣修撰少陽先生陳公祠記 天下之勢重在敵國者時有之矣其始也勢必重在小人小人敵國之所資也然人知重在敵國而欲反之也難不知重在小人而欲反之也尤難重在敵國而欲反之當其時以戰鬬死者殆不可勝數也重在小人而欲反之當其時亦必有以谏诤死者戰鬬死者天下哀之猶可言也谏诤死者天下哀之不可言也此宋太學生追贈秘閣修撰少陽先生陳公之死所以至於今數百餘年而痛闵傷悼之不巳廟之貌之屍之祝之而猶以爲未足者也宋之亂自熙豐以來其所由來者遠矣至於靖康之時則北敵日盛内逼京師敵國之重於是乎極所謂極重不可反者其此之謂乎而中朝六賊者實爲之地重在小人則輕在君子重在敵國則輕在本國天下之勢如此誰欤反者於是有識有力足以當其任者李忠定公綱一人而已使能專任焉而誅斥六賊則天下之勢尚有可反焉者而二三宰執内忌外懾與六賊者表裡經營不曰割地以和則曰遷都以避苟遂其私而忠定宏才雄略直道正氣乍用遽罷秘撰公發天下之危言當天下之大難六書淵聖三書建炎屢遭挫抑愈益奮厲卒之汪黃二奸黨結蒙蔽曲矯密呼身死其手比之朝衣東市之慘殆有加焉而天下之事去矣蓋反天下之勢者在識與力識在我而力不在我亦獨且奈何哉烏乎少陽其可傷也巳是以天下之人聞其死者莫不扼腕流涕而有百身莫贖之歎高宗聞於臨安愕然驚悟既贈官推廕車駕道公鄉特贈錢五十萬紹興初追贈今官仍與恩澤賜田十頃嗚呼人心之公固出於秉彞之初君心之明又複於蠱惑之後以是觀之若公之盡忠爲國雖天下祠之可也而況其鄉哉潤之丹陽公鄉也祠焉禮也抑吾以爲祠之者之意不惟風忠義以起懦而已其欲謹内外彼此之分於封疆戎好之間也夫其欲嚴君子小人之辨於進退任用之際也夫其欲察奸邪蒙矯之迹於倉卒變故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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